19那你会让我有事吗
到汉河的时间比明月楠预计的早了一天,他们看着越发荒凉的土地,个个面色阴沉。
汉河城依河而建,已有百年历史,是汉河边缘最大城镇,一路走来,他们见到不少逃难的难民,大多都是汉河城出来的。
南方本是鱼米之乡,富足之地,可是这里一眼望去,却是荒芜一片。枯树倒在地上,被人掘了根,一群群衣衫破烂的难民围成一个个小圈,煮着树皮树根,还有一些找不到树皮树根的,只能找了些石头在破了口子的铁锅里煮石头汤喝。
明月楠走在马车边,寒风刮在她的脸上,刺骨冰冷。
帘子掀开,凤即墨看着她的脸色不好,隔着车窗轻道:“上车吧。”
“我想在看一会儿。”
凤即墨不再说话,目光掠过荒凉的大地,眸光沉下。
有难民上来对着明月楠乞讨,几个侍卫被缠上.
琥珀色的眸子凉凉一扫,她并没有理这些可怜的难民,而是下了命令,加快脚步往汉河城走去。
她要知道的是现在城里的情况,而不是因为一时的恻隐之心在这里浪费时间。
进城并不顺利,一排全副武装的官兵面带白布守在城门前,他们人还没走近,就有小兵过来赶人了。
那小兵见这一行人虽然低调,但是这上好衣衫的料子他还是认得,便不由得多说了几句:“各位看着不像南方人,现在汉河城里不太平,各位绕道而行吧。”
凤即墨也下了车,他跟在明月楠身后,看到城门紧闭.
那些官兵似乎在警惕什么,小心翼翼的不靠近城门。
明月楠这边正准备派个人上前询问,就见一个难民向前冲去,却被官兵拦下。
“你找死吗?!!”
“大人,大人,求你放我进去,我娘子。。我孩子都还在城里,求大人放我进去吧!”
官兵没有理他,几个脾气不好的官兵揍了他几拳,就将他往外一扔,重新在城门前架起栏栅。
那个难民蜷缩在地上,一脸的鼻涕眼泪,明月楠走到他面前,只问:“你想进去?”
眼前是一双黑色的上好锦缎面的靴子,虎子抱着肚子,抬头就见到了明月楠那张略带冷艳的脸。
“你。。。”
“城里怎么了?”并没有多看他一眼,明月楠转身负手而立,看向城门。
虎子不知道这人是谁,见她穿的好,应该是有身份的人。犹豫了一下,他想着自己已经落魄至此,没什么好供人肖想,便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前天,我出城找吃的,晚上回城的时候,知县大人就派了兵,关了城门不说,还不让人进出。我娘子。。。还怀着孕。。。都不知道现在如何了。。。我闯了好几次,都被拦在外面了。。。”
明月楠微微皱眉,表情并没太大变化:“城里人还多吗?”
“本来有六十多万。。。现在逃的逃死的死,也就剩几万了。。。”
如此惨烈。。。后方的凤即墨听到这数字,面色阴沉。
如果灾情连这最大的汉河城都这般严重,那旁边那些小镇,人员伤亡情况岂不是更加不堪设想。。。
他忽然想到前几日在明月楠桌上看到的折子,上面写着“不必担忧”四个字。
他的脸上冷冷的笑了,比这刺人的冷风更加寒凉。
琥珀色的眸子暗下,明月楠看着那破旧的已经落漆的城门,缓缓开口:“进城。”
几个小兵自然是挡不住训练有素的明家军,侍卫们将所有官兵制服,等待明月楠发落。
走到刚刚给他们忠告的小兵面前,她让身边的侍卫递了一块腰牌给他,说:“去和你们的知县说,镇安郡主奉命巡查汉河。”
“郡。。郡主?!”小兵一惊,见他们想要进去,虽是心里害怕,但还是上前双膝一跪,拦在了他们面前,“各位大人,这城。。。真进不得啊。”
明月楠皱眉,没有说话。
反倒是凤即墨想到了什么,面色猛然一沉,问:“难道。。。是疫症?”
众人呆住,一时间只剩风声。
明月楠今日是一身玄黑金边的衣袍,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狐裘的披风,宽大的袖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扬起下巴看着地上的小兵,琥珀色的眸子不知何时转深,漆黑一片。
“是疫症?”她又问了一遍。
“是。。。是的。这疫症会传染,已经死了千人,知县怕扩散,所以。。。咳!!”
纤细修长的五指捏住眼前人的脖子,明月楠黑洞洞的瞳孔看着刺骨森然:“所以就关上城门,让所有城里的百姓等死?!嗯?~”
“咳咳。。。”
“所以,如果还控制不了,你们准备怎么办?”
“咳咳,我们。。。”
“屠城吗?嗯?”
小兵说不出话,一方面是脖子上掐着的手越来越用力,另一方面是明月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