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以后我可怎么养得起
南方的三四月,春意盎然,暖阳宜人。没有京都那恼人的风沙干燥,偶有小雨,却是淅淅沥沥,映着汉河的湖光山色,远远看去,像是大师手下的一副水墨画,叫难得出一次京都的凤即墨赞叹不已。
这趟汉河的春日之旅两人过的很是惬意。
半月的时间,明月楠带凤即墨走过繁花似锦的南苏柳堤,踏过四月芳菲始盛开的灵隐高山,在波光粼粼的圆湖上泛了舟,在古香古色的千年古刹里许了愿,在别致精巧的南方园林里散了步,在下着雨时躲在路边的小亭子里,悠悠的看着雨停一呆就是一个时辰。
明月楠是个不怕吃苦的人,但这不妨碍她平时该有的精致享受。
她的马车,选了最好的精壮悍马,她穿的衣衫,是最新进贡的南方十八织锦缎,她喝的茶,是今年最新的连皇帝都还没喝过的春茶,哪怕是她拿在手中把玩的一个杯子,都是京瓷一年只烧制五只的白雪瓷杯。
她是个极其公私分明的人,赈灾时,她可以吃别人不能吃的苦,熬别人不能熬的累,但是回到她自己的生活,那又是另一番精致低调却又不显浮夸的奢华舒适生活。
很多人觉得明月楠多与军伍为伴,缺了该有的贵女雅致,应该比普通的贵女要好养活的很多。但凤即墨这些日子却深深的体会到,明月楠根本不需要别人养活,她花的用的穿的,哪怕是用来漱口的牙泉水,怕都是一般权贵供养不起的。
有次凤即墨就揶揄她:“明月吃穿用度这般讲究,以后我可怎么养得起。”
明月楠懒懒的瞥了他一眼:“我倒也不是不好养,而是宫中那些一般的贵人们,根本养不起。”她顿了一下,又慢慢说道,“子桑想要养的起我。。。我们还是来想想怎么争那太子之位比较简单。”
“。。。”
这趟出游明月楠虽然不高调,但也绝对不低调。
他们经过受灾比较严重的几个城镇,都逗留了几日,明月楠也是闲来无事,带着凤即墨到处走走看看,大方的表示自己的郡主身份,也不遮掩他的皇子身份。
“明月这是。。。”第一次出门遇到一群激动的百姓拿着礼物往他这边塞,好在有守卫挡着,但是凤即墨还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明月楠一身张扬的红色轻装便衣,伸手拍拍他的脑袋:“我在为你建立以后的群众基础。”
“。。。”
走访灾民查看水患整治情况,其实只能算这趟旅行中的一小部分,大多时间除了玩玩吃吃走走,明月楠还摘了好几个不大不小的地方父母官的乌纱帽。
她也是走走停停,停在哪里就到那边的衙门走走,到那边的百姓堆里走走,然后查查帐,翻翻案件档案,抓到什么小辫子的话,心情好,拿出皇帝的令牌罢个官,心情不好,就直接斩了。
总之就是一切都看明月楠的心情。
这日他们离开历城,因为这次明月楠又斩了个鱼肉百姓的贪官,加上她一直在坊间流传的各种“神话”,整个历城百姓夹道欢送,场面简直壮观。
手里的白子落下,凤即墨听着外面响的有那么点震耳欲聋的叫声,再看看自己面前完全不受影响,眉目淡然的明月楠,没由来的觉得有点好笑。
“这么大的阵仗,明月真不出去安抚一下这些百姓?”
黑子还在指尖转着,明月楠用一只手支着身子,懒懒的半躺着:“有时候,一定的神秘感,更能让人记住。”
棋盘上的白子已经占据半壁江山,凤即墨也不急,只是问道:“明月到底想做什么?汉河一带,地处富庶,历来都是宫内贵人喜欢安插身边人的地方,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不怕宫内的人。。。”
“咔”手中的黑子清脆的落地,明月楠笑了:“是挺怕的。”
“嗯?”凤即墨挑眉,以为听错了。
“怕他们太沉的住气。”又捻了颗棋子,明月楠笑容狡黠,“我费了这么大功夫,如果宫内没一点动静,岂不是显得我太没用。”
凤即墨失笑,也对,她这种人,怎么会怕。
执白子下了一步,凤即墨听到外面有人喊着郡主,也有人喊着皇子,但是喊郡马爷的却是最多最响亮的。
这段时间,她给他造的声势倒是盛大。
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在南方这一带的声名远播,再想想过不了几月就要回宫,宫里那几位皇子娘娘,尤其是太子。。。凤即墨不禁有点头痛。
“明月,这么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你真舍得?”
“子桑这说笑了,你那小身板,能挡什么箭?”
“。。。”
明月楠指尖一点,黑子落:“我逆着陛下的意带你出来,若是你没闹出一点声响,我怎么跟陛下交代。”
“那也不用把所有罢免贪官和救治疫症的功劳,还有那修堤筑坝的新法子,都归我头上。。。”
“子桑冤枉我了,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把功劳给你。”她笑,像极狐狸,“我这个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