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拿下岚山,做我的嫁妆
这回淋雨生病的并不是凤即墨,而是明月楠,她感冒了。
其实不算严重,就是打打喷嚏,身子有点乏困,但凤即墨还是一本正经的给她配了方子,抓了药,还亲自煎了送来给她。
坐在书桌前,右手边是一份手札,明月楠手里的狼毫还没放下,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皱眉。
她的表情很严肃,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们还是吃回苦瓜吧。”
她已经吃怕炒黄连了,更怕了凤即墨的苦药。
凤即墨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丢给她一个白眼:“驱寒的,不苦。”
明月楠还是皱眉,伸手接碗的动作很慢很慢。
她小小的抿了一口,果真不苦!
一碗很快见底,她放下碗,见凤即墨拿了一小碟姜糖过来。
“虽然不苦,但是会有些涩,吃颗姜糖去去涩味。”
明月楠受宠若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莫不是你也病了,今日居然没让我喝苦药还允我吃糖?!”
“。。。”啪的拍掉她的手,凤即墨冷笑,“爱吃不吃!”
“吃吃吃!”
凤即墨看着她捻了一颗姜糖放到嘴里,先是微微眨眨眼,然后眸子瞪大,最后笑眯了眼像是弯弯的月亮,这表情很有感染力,连带着他都不由自主的笑了。
这天晚上,明月宫终于撤下了苦瓜和炒黄连两道菜。
之后的一段时间,除了必要时去一趟明月家和明家军中,其余时间,明月楠都留在明月宫内陪着凤即墨。
明月楠为他分析天下大势,三国国情,尤其是各国兵力和如今的一些将领,她说的更是仔细。偶尔明月楠会有一两个友人前来,她也会带着凤即墨一起去见,并介绍两方认识。
短短一月不到的时间,明月楠几乎将每个国家的风土人情和朝廷近况,还有大凰一些如今的微妙局势,统统给凤即墨理了一遍。
手指点在地图上,明月楠席地而坐,背靠一张贵妃椅。
“子桑可知为何岚山难攻了吗?”
“岚山一旦攻下,这场三国之战,不可避免了。”凤即墨是个优秀的学生,明月楠稍一点拨立即便通透了,“岚山一旦被大凰拿下,北耀失去南部屏障,加之近来北耀国主驾崩,新帝登基根基不稳,父皇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而一旁虎视眈眈的南越,不可能看着大凰吞并北耀,定然会出手,这样一来,天下必大乱。除了父皇,其他两国对目前的太平盛世都很满意,所以,攻下岚山,不只是对付岚山土匪那么简单,还有岚山背后的北耀南越。”
明月楠满意的点点头,问道:“北耀大凰交战,你就那么自信大凰能胜?”
连吞并这个词都用了!
眸子抬起,他看向明月楠,说道:“因为我相信你。”
相信她的谋算,相信她早已布下的局!
明月楠笑了:“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也该起一场战事,这天下,也该一统了!”
她说的轻巧,仿佛是平时在讨论菜色一样,但凤即墨却是面色一凌。
“这种话,不宜说。”
没有任何一个帝王喜欢自己的臣子说这种话,尤其是如今的大凰皇帝。
琥珀色的眸子看着他,浅浅的笑意浮现在眼里,却没有到达眼底。
她的书桌上是一份今早刚送来的手札。
这一个月,这样的手札每天都会送来,有几天,甚至是一天好几份。
她忽地伸手,揉揉他的头:“子桑,你可以站起来了。”
手下的男人身体僵了一瞬,凤即墨黑洞洞的眸子看着她,像是在探究什么。
“何时发现的?”终是叹了口气,凤即墨一直僵直的腿缓缓曲起,摆成让自己舒适的姿势。
“汉河那时。”
“为什么。。。没拆穿?”
明月楠看着这张怎么看都不会厌的脸,笑了,笑意渗入眼底:“我喜欢护着你,那时候的你。。。真的很能激发人的保护欲。”
“。。。”
“况且,那时的你,太弱小,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在我身后比较安全。”
“。。。”凤即墨反驳不了,只是扯扯唇,“所以现在,我算是出师了?”
并没有立即回答他,明月楠从地上站起来,拂了拂衣袍,继而缓缓开口:“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做什么?”
目光看向书桌,明月楠说道:“拿下岚山,做我的嫁妆。”
几日之后,皇帝的寿宴便到了。
皇帝在吃喝方面向来节俭,厌恶铺张浪费。他每年的寿宴都以简单为主,只一些大臣、皇子公主、后宫贵人参加,大家伙一起吃个饭送个礼说几句恭维话便结束了。
今年因为有书院的夫子和先生在,宫内倒是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明月楠的蟒袍还没被凤即墨任性的剪了做拖把,皇帝寿宴,她穿在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