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她若是鬼,我便陪她一起入魔。
既然有舞弊,若是追查的深了,自然就有徇私。
拿着这几日收集到的证据,凤即墨漂亮的五官上终于浮现一丝凝重。
牵扯到后宫。。。
还有左相。。。
确实有那么点棘手。
今日他来了阑珊楼,华丽安静的六楼,一张桌几,一壶清茶,两个茶杯,茶香袅袅,楼下似有丝竹声声,显得静谧美好。
画容跪坐在一侧,修长白皙的玉手提起白玉瓷壶为他斟上一杯茶,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这些日子略显清瘦的凤即墨伸出越发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住桌子上摊着的折子,侧首,问:“若是明月,你猜她会怎么做?”
红唇轻启,画容想也不想的回答:“杀。”
明月楠做事向来杀伐果决,因为她有那个资本。身为皇帝宠爱的臣子义女,身后又有明月家明家军依仗,加之她本身的手段,做起事来,根本不需瞻前顾后。
可是凤即墨不一样,他根基未稳,不够强大,如今能称得上靠山的明月楠又不在京中,他做事就不得不慎重一些。
再说,这次难得的机会,利用的好,绝对是他渗透朝廷势力的一大机会,凤即墨怎能错过。
在阑珊楼又坐了一会儿,凤即墨将事情在脑中又理了理,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画容送他到六楼门口,忽然说道:“岚山战事吃紧,郡主怕是没时间再传信阑珊楼了,七皇子今后也少来一些吧。”
凤即墨眸色一沉:“好。”
“还有这个,”画容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子,递给他,“郡主之前叫我们查的,她本想亲自交给你,可惜战事突然,没机会了。”
打开折子迅速的一扫上面的内容,凤即墨向来沉稳的面容冷冷沉下,他的唇抿成僵硬的直线,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将折子收入怀中,凤即墨对着画容一抱拳:“多谢。”
“不必,郡主吩咐,我们照做罢了。”
凤即墨也不是磨叽的人,道了谢转身离开,但走之前还是叮嘱了一句:“一切小心。”
离开阑珊楼后,凤即墨并没有立即回宫,而是去了京城都尉府拜访了都尉史水岩。
水岩是个直性子的人,凤即墨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直接提出要去暗牢。
这暗牢是专门用来关押陛下亲口吩咐的重犯,有些人是谁甚至连水岩自己都不清楚,常年来都是陛下的亲卫军守卫,旁人难以接近。
听到凤即墨说要去案牢,水岩立即摇头:“没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接近暗牢,七皇子莫要为难老夫。”
被拒绝的凤即墨也不恼怒,只是道:“即墨唐突了,只是此次即墨奉命彻查舞弊案,有些问题,想问一问暗牢中的一位故人。”
“故人?”
“十一皇子的生母,珍妃。”
无论凤即墨最后用了什么方法,浪费了多少口水,总之最后,他还是进了暗牢。
相比辛者监的阴暗潮湿,天牢的血腥呕人,这里,倒是显得干净温暖的许多,各个角落里还放着除湿保暖的炉子。
也是,进来暗牢之前这些人大多显贵,身娇肉嫩的万一被冷着冻着死了一两个,那真是连皇帝自己都要郁闷了。
提着一盏纸灯,凤即墨是一个人下的暗牢。
暗牢总共十二间,有些还空着,牢中越深处关押的人越重要,而凤即墨要找的人,在往里走的第三间牢房。
虽然曾经也称不上是冠绝后宫,但有十一皇子深的皇帝喜爱,加上本身貌美,珍妃也算是荣宠一时。
褪去华服,此时的珍妃一身血色,双手双脚被铁链束缚,肩胛骨被刺穿,囚禁在方圆不到两米的小地牢,狼狈不堪。
沾血的睫毛微微颤抖,珍妃看到忽明忽暗的灯盏,缓缓抬头。
暖黄色的灯光照的凤即墨面目如玉,在这幽暗的暗牢之中,越发显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看到是他,珍妃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垂下头,不言不语。
凤即墨就站在铁牢之外,眉目舒缓:“不是明月楠,你很失望?”
“。。。”
“能在大凰潜伏十几年,北耀皇族培养出的细作果然不一般。”
“。。。”
“陛下寿辰那日的刺客,除了你联系的北耀杀手,应该还有大理国的人吧。”
“。。。”
“让我想想,为什么潜伏了十几年,你会突然选择此时出手?因为北耀皇族的命令?还是因为十一皇子?还是因为左相?或是。。。史部彦?”
“。。。你想做什么?”
凤即墨在暗牢待得不久,半刻钟时间便出来了,随后第一时间进了宫。
进暗牢这事瞒不住皇帝,既然如此,不如自己主动去认了。
经过几日调养,皇帝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凤即墨到乾龙殿时,小荣子已经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