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所谓风景
那日除夕后,落白给明月楠驱蛊。
墨深和大黑负责提供鲜血,利用蛮族人特有的鲜血味,诱出明月楠身上的蛊虫。
落白用之前就准备好的火珍珠、冰晶、赤焰等稀世药材为明月楠解去身上的残毒。
过程很顺利,明月楠并没有受到太大的痛苦,因为驱蛊进行到一半,她就痛的晕了过去。
然后她便再一次陷入了长长的沉睡。
凤即墨站在明月楠的床头,看着她已恢复清丽的面容,面上毫无表情。
他伸手,细细的磨蹭着明月楠脸上那细腻的肌肤,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浅浅温度。
她还活着。。。
凤即墨浅淡的笑了,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一月后,他带着皇帝的圣旨亲自率兵攻打南越,大凰军队,势如破竹。
这年六月,凤即墨率领的大军攻入南越里番城,同时,耶律棋违反当初的承诺,率领北耀军队在里番城与凤即墨正面开战。
又半年,凤即墨战中身亡的消息传来,一时间,天下震惊。
凤明南就坐在金殿上,看着手中的奏折,还有李公公端着的锦盒。
他的脸依旧稚嫩,但已经隐约能看到成熟的棱角。
他伸手打开李公公手上的锦盒,露出里面被黄布抱着的方正物品。继续掀开黄布,里面是一块上乘的白玉,上面雕刻着精致的龙凤图腾。
前朝玉玺!
既然明月楠无法亲自去找,那么凤即墨便替她找到了!!
凤明南一手磨蹭着盒子中的玉玺,一手盖上自己的额头。
他低低的颤着肩膀,底下的大臣以为他是在哭,但其实他是在笑。
老墨啊老墨,你这任性起来拍拍屁股走人的风格还真是多少年都变不了。。。
凤明南合上锦盒,整个身子陷入一点也不柔软的龙椅里。
他说:“国葬。。。摄政王。。。”
而此时本应在天牢的五皇子也突然暴毙,尸首由小荣子奉命处理。
最后凤即墨的尸身被运回大凰京都,那血淋淋的身子和面目全非的脸孔,以及残败不堪的断腿,众人简直不忍直视。
风华无双的大凰摄政王,曾经舌战群儒盖世才情的七皇子凤即墨,终于正式退出历史舞台,只留下天下人口耳相传的各种传说。
凤明南登基第十年,南越薄弱的抵抗终于彻底被瓦解,北耀很直接的与大凰联手,分刮了南越的一半领土面积。
同时,两国签订协议,达成暂时的和平局面。
三国鼎立的天下局势正式改变,变成了北耀和大凰的一对一对抗。
又十年,凤明南长大了,莫忧长大了,他们的孩子也长大了,是个很可爱的小公主。
而北耀帝王唯一的一个儿子也长大成人了,北耀帝王身子孱弱常年缠绵病榻,这位北耀王子便一直由王叔耶律棋教导。
至于这两位年轻人之间的打打闹闹缘分缘合就是他们年轻一辈自己的事儿了。
这日春晴,风暖云缓,稀疏的鸟叫远远传来,悦耳动听。
年岁对待凤即墨是仁慈的,二十年过去,除了眼角出现的唯一一道浅淡的皱纹,他的面孔,几乎与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
一身红衣的明月楠双手负于身后,站在不远处的一座断桥前,看着平淡如镜的湖面,不知在思考什么。
她身后的八角石亭里,两张石凳一张石桌,坐着两个男人。
凤即墨一身蓝白相间的长袍,微斜的身子靠着石桌,像只在晒太阳的波斯猫,漂亮的黑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眯着,异常迷人。
时间,似乎只是为他沉淀了更多迷人的成熟气息。
对面的人,是许久不见的老友,曾经的大凰国师宁狐狸,也是如今的灭龙阁阁主宁致远。
宁致远手里捏着茶杯,轻轻晃着,脸上是二十年如一日的妖娆张扬:“下月便是芝兰和静儿的婚期。”
凤即墨淡淡的点点头:“放心,我和明月备好贺礼了。”
宁致远笑:“你们倒是逍遥,也不管小皇帝。。。不对,是大凰皇帝每日的焦头烂额。”
凤即墨也笑,不过对自己诈死离开的事儿并没太大的不好意思:“南儿是个好皇帝,天下在他手中,我和明月很放心。”
“如今只剩北耀和大凰,两国一旦开战,北耀有耶律棋和五先生陌卢,你和明月楠不在,大凰皇帝怕是得吃亏。”
“呵,那小子什么都吃,就是亏不吃。”
的确,就如凤即墨说的,要凤明南乖乖吃亏,做梦去吧。
“北耀在耶律棋的手中,如今的新帝不过是个傀儡,不过那个孩子倒真是个人才。”凤即墨笑笑的看着他,接着说道:“南儿和莫忧都很喜欢那个孩子,乾轻也很喜欢。北耀和大凰若是能和平的共治天下,相信这结果是大家喜闻乐见的。”
宁致远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得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