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象看到了他们,便径直走来,面色仍是苍白。
“要杀白烛偃是吧?我带你们去。”
“你不是保他么?……嗉……”
“我决定,撤销。有些东西本就不该藕断丝连。”无象微微一笑,周围顿时冷下几分。
唐冶仿佛看到了观世音。
阿弥了个陀佛,终于把麻烦解决了一半!
好像这辣子也没那么难吃了。
枕乱稍稍侧目,若有所思。
风沙漫天,驼铃声远。
唐冶拉死兜帽有些晕头转向,低声暗骂时,忽然有些奇怪。
白烛偃为何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之前为何保白烛偃?他和白烛偃、无爻三人又是什么关系?
思考发现并没有什么线索,也暂时按下,留了个心眼。
“想什么?注意跟上。”枕乱一把揽了唐冶的肩给他挡掉一些风沙。
“还有多远?”唐冶朝前面吼。
“到了。”
唐冶睁开眼睛,一群衣着暴露的红衣女人立在不远处,有几个已经朝这边看来,目光不善。
“红衣教?”唐冶挑了挑眉。
原本多事之秋,牡丹本不欲操心其他琐事。
而一个男人带着另一个男人上门求药,红衣教本就不欢迎男人,正想吩咐驱逐出去便可,但下属提及那个万花的话时,让他忽而想到了心心念念的大人与自己。
“内子不治,恳求圣药。”
一个男人毫不避讳地称另一个男人为“内子”,可见用情,他也多了几分欣赏,便嘱咐了下去。
此处为龙门荒漠东北一隅,名唤魔鬼城,无人敢来,正好做了红衣教的一处据点。
白烛偃得了药,仔细辨认后给无爻服下,用以续命。
然后抱着他发起呆来。
黄昏时分,魔鬼城内的火架蜿蜒成一条连贯的线,而唐冶三人溜到一处土墙外,那里有一片躺在席子上的病人,个个几乎面黄枯槁,守卫颇少。待确认了换班时间后,唐冶和枕乱藏在土墙和戈壁带来的阴影下,双双看着那个无象。
无象在爬墙。
内力有损耗,又被大夫嘱咐了不要动武,需得静养。只好把剑收在背后,一只腿搭上去颤颤巍巍趴在墙上翻过来。
唐冶突然觉得江湖没有一个正常人,看来自己比较正常。
无象倒也掐好点子跟了过来。
“白烛偃很有可能在这附近,你看那些……女的在喂药,这么多人,必然放药勒地方不会离太远。”
“不一定。”无象皱了皱那道清秀的眉。“这应该是红衣教的机密,白烛偃一个外人如何能靠近这处?我去其他地方寻他,你懂药,在这儿看比较好。”
“你一个人行么?”
“不行,所以向你借点机关□□。”
“……所以你这是在敲诈我么?”
“难道你要这个白眼和我一道?”
唐冶突然起了挣扎之心,一方面不想枕乱跟着这个麻烦到处跑,另一个就是他一个人也不安全,要不是有白烛偃的下落……
还有就是——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说谁白眼呐!得得得,您老自己去吧,找到了留记号。”唐冶抱臂甩了一句。
无象甩手离去。
枕乱却灼灼盯着唐冶。
唐冶心里有些发毛,支支吾吾:
“哎白眼不会搞乃勒,不斗是白色勒嘛,我觉得挺好看勒嘿嘿嘿……嘿嘿……嘿……”
枕乱揪了揪他的脸,眯起眼睛,很愉快的样子。
唐冶打掉他的手,干咳一声,眸子移向别处。
“走咯。”
唐冶溜进了那些土屋,顺便顺走一些药物。
枕乱跟他分头行事,在各间土屋里辗转。
过了半晌,两人碰头交代情况,并没有什么发现。
“虽然人没有发现,但是还是有不少好东西哈哈。”
唐冶正要拿出来显摆时,忽然轰天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地方山摇地动了不久,两人立即朝那处飞去。
一路上守卫寥寥无几。
火光越来越浓重,人声鼎沸,层影重重。
“噫。不省心勒家伙。”
唐冶伏在不远处观察一切。
好像到了内城深处。
无象手执剑,长身玉立于一个祭坛上,眉目凛冽。
对面是白烛偃和一个白兰相间道袍的男人,看起来似乎很年轻,有股子梅雪交融的温润气质。
“无爻没死?”唐冶侧头看了看枕乱。
却见枕乱皱起眉头,他第一次看到他皱眉头。
“肌肉僵硬,面带青色,呼吸忽弱忽强。原来经脉尽断让他变成了活死人,可能因为昔日恩怨,无爻……被服下了‘阿里曼的归来’……”
红衣教是祆教的分支,还带有拜火教的影子,阿里曼便是拜火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