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蜃想要咬舌自尽时,却听到不属于自己的痛呼。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有人给他解下锁链,有人轻轻抱着他。
“老家伙你怎么不早来!这人都快没气了!”归暝朝着那个杵拐杖的人吼。
“不来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老家伙冷冷看了一眼,又转头向暗处说话。
归暝立即抱了唐蜃去找大夫。
“我家这兔崽子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就随他去吧,你千方百计要实现你那个想法,改成其他的吧。”
“呵,那我还要随时留个祸患?”唐无坐着轮椅,半边脸被阴影遮去。
“你种的祸患还不够多么?”
“别人给我什么我就还什么。”
“……切。”
“你亲自来还带着他来干什么?”唐无盯着枕乱,一股阴寒幽幽此起彼伏在周围。
“焚三世的守护还差最后一味药。”
“那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称你老友啊……”
“别让这词来恶心我。”
“那孩子呢?”
“……………………”唐无沉默了一段时间。
“舍不得了?”老家伙摸了摸胡须。
唐无又直直盯着枕乱,枕乱被他盯得有些烦躁。
“别来烦我。”
“咕噜咕噜”声起,唐无渐渐没入黑暗中去。
“孩子,有所犹豫的话,就去问问明尊吧……”
拐杖声远去,一下一下敲打着枕乱的心。
归暝抱着唐蜃没走多远,面前走出来一个短发女人。
“滚开,没时间和你打。”归暝径直从她旁边走过去。
“值得?”
“拜你所赐。”
“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喜欢就是喜欢。再让我见到你便不死不休。”
唐无咎迷茫地看着那一双背影,不过下一刻又化为虚无。
爱人,终究不如爱着机关。
机关不会背叛你。
许久不见的孤魂又从刀柄处冒出。
“呵,总之都缺一个,你不如把自己宰了。”男人声音有些兴奋,但比之前的光芒暗淡了许多。
“……”
“哼,总归是惜命。”男人冷哼。
“你知道他在哪儿么?”
“你都不知道,我还知道什么?”语气不无嘲讽。
“该有个了结了……”
“你准备来杀我的时候,是懵懂且理所当然的;你准备去杀他的时候,迷惑而矛盾。我该庆幸是你变得成熟了,还是该笑我没能让你这样。”
枕乱好一会儿没说话。
“不知会否走到那般境地,我先给师弟让个位置好了。”
枕乱抬头看了看他。
“怎么,舍不得我了?”男人抱臂勾着嘴角笑。
“……”
“也好……枕乱,再也不见。”
“咻”地一小声,刀柄蓝光还在,枕乱知道,那个男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老家伙把枕乱带到一个地方去后便走开了。
枕乱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不多时,他听到一点响动。
“……唐冶?”他轻轻出声。
那点响动顿时沉寂了下来,半晌听得那头开口。
“你来做啥子?”
“他们就这样关着你?”
“也不晓得要搞哪样,闷死个人求。”
枕乱突然想去弄□□让唐冶安静地死去,不然……太折磨了。
唐冶察觉到一些不对劲,支支吾吾半天吐出一句话。
“……你,喜欢我?像师兄活归暝勒种?”
“嗯。”
枕乱一出口两人俱是一惊。
“你……愿意和我去大漠么?”
“不克,辣子不好次,沙子又多又干缺水还不得幺……”唐冶自动打断说话。
这微微撒娇的口气是什么鬼啊。
“你,喜欢,我,么?”枕乱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
“你带我出克我就喜欢你。”木桩脑壳又不经大脑说话了。
“呸呸呸你咋个进来的?”
“走进来。”
“……”
“跟我回大漠。”
“不克。”
“刷”一下枕乱一把把唐冶扛在肩头,一路上唐冶各种蜀骂,好在枕乱走的是较为僻静的地方,不然太过引人注意。
枕乱扛着人翻窗到早已订好的房间。
就当唐冶以为要被砸在床上的时候,枕乱又拎着他横抱着轻轻放到床上。就当唐冶以为枕乱要干坏事的时候,枕乱洗漱后只穿了亵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缩成一小团的唐冶。
枕乱轻轻捏起唐冶下巴,拇指来回摩挲他的唇。唐冶稍稍退后,枕乱笑了一下又轻轻给他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