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命运的声音》这个课题结束前一周的时候,按照声路赋歌的规定,新的课题也公布了——是星艺旗下正当红的创作型女歌手华凛一年前的作品《细雪》。这是一首怀念已经离开的恋人的伤感情歌,华凛本人性格坚毅声线华丽,不走寻常路地把这首歌唱出了一种淡然释怀的女王感,因此成为了很多人的疗伤圣曲。
课题一出又引发了热烈的讨论,夏歌看到了这首课题曲眼睛一亮。虽然不是失恋疗伤,但她回国以后也曾经迷茫过,偶然听到了华凛的声音,从她的淡然中感受到了一股力量,不知不觉也成了华凛的粉丝。后来她也曾想过,这首《细雪》也许还有另外一种诠释的方式,没想到这样的机会正好来了,何况她还有无言的邀约,一定要唱出那种感觉来!
夏歌播放起华凛的《细雪》,还是那么好听。她没有跟着哼唱,因为她不想在自己想诠释的感觉中还留着华凛的影子。她一边听一边打扫着自己的大桌子,一遍放完。
无意间瞥见了窗边的钢琴。
她没有直接打开电脑录音,而是走到了钢琴前坐下,打开了琴盖,双手放在琴键上。然后收起了左手,放在腿上,只用右手弹奏起歌曲的主旋律。
真的不同于华凛的凛然,夏歌的演奏仿佛是娓娓道来,描绘着一种伤感的美好。她先是单手纯演奏,不知不觉,就随着钢琴的旋律开口唱了起来,原本演奏的主旋律也改成了装饰音,点缀着她纯净的歌声。阳光从窗边倾泻下来,钢琴边的女孩唱着伤感的情歌,却又显得那么美好。
一曲唱完,夏歌认为差不多应该就是这种感觉了,便抓紧回到桌前开始录制。这次因为有了感情的酝酿,竟顺利地一遍就完成了。夏歌赶紧压缩上传了干音,然后给无言发去了站内信:
夏吟:我已经上传了细雪的干音,很期待你的作品。
这一天的谭路非常繁忙,连电脑都没时间看,应酬到很晚才被庄晋送回家。终于洗漱完毕,一个人斜靠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想起都没检查过各类邮件,很无奈地重新坐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查收各种邮件。
准备合上电脑的时候,还是打开了声路赋歌,夏歌发来的站内信让他原本疲惫不已的心顿时振奋起来。他马上回复道:
无言:明白,一定不辱使命。
随后,他给电脑插上了耳机。关掉灯躺回了沙发上,闭上眼倾听她的声音。
黑暗里,听觉变得敏锐,用耳机听她的声音,就好像是她在自己的耳边娓娓道来。传达的并不是无尽的哀伤,而是对过往美好的怀念。仿佛是对听者说:来,我跟你讲一个好听的故事。
谭路的心被夏歌的歌声轻轻敲击着,有些透不过气。
阳光倾泻的庭院,弹着钢琴小男孩和小女孩……妈妈……
一曲听完,只觉得眼角有些湿润,他顺势打了个哈欠,“是困了吗?”故意替自己圆了圆谎,就回床上躺下了。
夏歌,你还弹钢琴吗?妈妈把她的所有都教给你了吗?
谭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思绪百转千回。钢琴吗……他又起身看了看书桌边的合成器,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给庄晋发了条微信:明天早上的日程都推掉,帮我借一间乐器录音室,我要用钢琴。
第二天,谭路很早就到了公司,庄晋带他去了星艺唱片公司楼层的乐器录音室。
“诶,我说你可别得了美人失了江山。星艺可是谭云叔叔一手建立起来的王国,绝对不能毁在你的手上。”庄晋拍拍谭路的肩膀,敢这样对老板的助理也实属罕见。
“你放心,爸爸是为了妈妈建立起了星艺。我会为了夏歌守住星艺。”谭路挥挥手示意庄晋可以离开了。
庄晋两手一摊,耸耸肩正转身准备离开。
“声路赋歌的事我最近不准备多拿主意了。我决定单纯地做一个注册用户。”谭路补充道。
庄晋觉得他已经无可救药,摇着头走了。
控制室的录音师对大老板的突然降临显得战战兢兢:“那个……谭总,可以直接开始了吗?”
谭路点点头,“就把录音开关一直开着吧,你可以走了,我自己会处理。用完我会让庄晋通知你。”
录音师目瞪口呆。只得点点头打开录音开关就默默退出了控制室。
思来想去,夏歌唱的版本,还是应该配上钢琴。其实如果是你的话,完全可以自弹自唱的。这次就由我来替你补上吧。
谭路深吸了一口气,回忆着昨晚黑夜中仿佛就在耳边的歌声,抬手演奏起来。
谭路在录音室呆够了一上午,把长长的一条音轨全部导了出来。然后从录音室的电脑上彻底删除,通知庄晋他已经空闲,直接离开了录音室。
由于推掉了上午所有的日程,为了不耽误工作,谭路把所有事都压缩在下午完成,晚上紧赶慢赶回了家。他赶紧坐到书桌前从长长的音轨中挑出自己满意的部分,一点一点和夏歌的歌声合在一起……
反复打磨和调试,谭路终于在凌晨的时候上传了这首歌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