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歌原以为谭路会对他说别哭了没事的,没想到他却说难过就哭吧。
她被汉诺威音乐学院钢琴专业录取后,和同学们一起郊游散心,却没想到遇到意外溺水。等她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时,带给她冲击的,除了混乱的记忆之外,还有疼痛的左手。
梦幻泡影。
她一个月没有开口说话,可是一滴眼泪都没能流下来。父母和馨老师都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等一切平息了之后,她转换方向专攻设计,也已经没有了流泪的必要。馨老师告诉她,只是钢琴和她的缘分有些浅,但音乐不同,她可以用各种方法享受音乐。之后的夏歌便把音乐作为爱好,经常练习唱歌。而钢琴对她而言,只是念想。
“难过就哭吧”
像是一句有魔力的话语,拔掉了那个堵住泪水的塞子。夏歌委屈极了,为什么要在她最接近梦想的时候夺走这一切呢?
止不住的哭泣也切切实实哭疼了谭路的心,他把夏歌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胸膛,一遍又一遍轻抚着她的头发。
不知不觉中,夏歌居然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腰。他停下了抚着她头发的手,把夏歌紧紧抱在怀里。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失去控制,谭路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而此时,夏歌的哭泣声渐渐小了下来,谭路便试着松开她。
夏歌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惊慌失措地逃离了他的怀抱。只见她低头看着地板,带着还没能止住的抽泣说,“不好意思”。
谭路也将眼睛看向了一边,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变得很烫。
“我得去喝点水”夏歌借故转身又走去了厨房,给两人都倒了一杯水,顺便擦了一把脸。
“你真的弹得不错”夏歌递上重新装满水的水杯,“我的老师就是用小星星为我启蒙的。”
谭路笑笑。见夏歌情绪转好,突然产生了一个小冲动,“夏歌,可以唱《细雪》给我听吗?”
夏歌一愣,嘴角微微上翘,一口气把剩下的水喝完,“算我的还礼吧。”正准备开唱。
“我来弹。”谭路站起来又走回了钢琴边上。
是无言写的那段百转千回的前奏,谭路坐在钢琴前闭着眼睛静静地演奏着。虽然穿着一身休闲装,却一点也没有随便的感觉。夏歌有些吃惊,他居然对这段曲子这么熟悉,就连弹奏出的感觉都和无言那么相似。
到了歌曲的开头,夏歌轻吸了口气,唱了起来。
空中飘落
轻柔的细雪
捧在掌心
心痛不已
停下脚步
你正看向何处
……
向雪花许愿
我依然爱你
谭路弹完最后一个音。转身又走到了夏歌的面前。
他弹得那么好,夏歌沉浸其中地演唱着,直到他弹完,夏歌还沉浸在歌曲中,只是出神地看着他。
谭路被这样温和纯净的眼神深深吸引,也不愿移开自己的目光。他任由身体驱使,轻轻将夏歌揽入了怀中。
夏歌渐渐从情绪中走出来,却发现自己身在谭路的怀抱中。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心脏强有力的敲击,乱了心神,不知所措起来。
可是这个怀抱太恬适安静,又是这么温暖,夏歌也不舍得离开。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谁都没有动。
只是没有过太久,夏歌就快抑制不住自己急促的心跳,还是决定打破这个局面,“你,居然还会这首。”轻轻推开了谭路。
谭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又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双唇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快想起来吧。”他松开手,“我先走了。”便径直走出了家门。
夏歌一个人呆呆地站着。脑中一片空白。
而那一头几乎是逃进了自己玛莎拉蒂的谭路,正坐在驾驶座上喘着气。
***
幸好夏歌有工作压身,很快就投入到了忙碌的设计工作中。而谭路也识趣地没有再来找过她,不过她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把无言在一边丢了好久,还是给他发去了一条留言:
夏吟:上次单曲的事情都忙完了,可是我自己的工作又开始忙了。最近大概不会参加什么活动了。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就找别人帮忙吧。
很快,传来一条回复:
无言:没关系,我等你回来。
这位大神又是什么情况啊……夏歌感觉自己有点承受不住了。
很快就到了交初稿的日子,就算大家故意假装没事,可还是要见面。于是夏歌和谭路相约去孤儿院商谈初稿。
这次谭路真的开来了一辆崭新的雷克萨斯。夏歌故作镇定地坐进了副驾驶。她看看终于能舒展坐姿的谭路,偷笑了一下。只是这一下也没能逃脱谭路的眼睛,“怎么?”
夏歌看看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吧,既然你当什么都没发生那我也这样好了,“看来上次是太委屈你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