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五行到了青城西边的客栈,他一进客栈就点了一壶好酒和一小碟牛肉,而后这台上唱起了川剧,这日他运气好,台上唱的是灯戏五种声腔,这灯戏乐曲短小,节奏明朗,附近的人就算不来这吃饭,也会过来看戏。
这客栈是陆家所有,内外装修均显霸气,南来北往各色商人,确实热闹。钱五行拿起筷子就着酒杯咿咿呀呀的唱道:南来北往□□燕,求得故人争相盼。一脉相承思如水……
这下一句还没出口,便有一小二端着花生上来了,钱五行吃完花生到了后院,那小二见到钱五行竟作揖,小二说道:钱爷,您怎么到青城了。
钱五行:朋友所托,推不了。我问你,你在青城可有听闻蛊虫之事?
小二:钱爷,这青城大户陆家的消息是我的上一手递送去百晓生门中的,我是不得看的。不过青城这做生意的人多,南来北往的,有蛊虫出现也不稀奇。
钱五行想了想:得了,你先去忙吧。
钱五行便写了书信一封,以百晓生的传声之术交给北平的门人,叫他们速将青城陆家的事情递交过来。这传声之术说的便是百晓生的绝活,百晓生人知道的事情多,但每个门生都知晓很小一部分的秘密,所有的秘密都掌握在掌门人手中。为了保证这些秘密的保密性,这门人和门人之间有一种特殊的传递消息的办法--传声之术。
所谓传声之术,一个门人会以一种自己所知的密语交给下一个门人,门人之间互不相识,他们只认一个主子。
每个门人之间都有特定的上下游,上游与下游之间所掌握的密语只有小段是通用的,其余的都看不懂,能破解所有密文的只有掌门人。
到了军阀混战时期,百晓生已经是门庭凋落之景象,然而到底还是江湖中一大门派,一百多人还是有的,他们遵守着契约,终身侍奉门主。
这到了第五日的时候,陆家的小辈们都来了,分别是陆大爷的儿子陆时春,陆二爷的儿子陆知夏以及陆婉秋与陆冬雪。
陆时春与陆知夏均已娶妻,这陆冬雪与陆婉秋同岁,还未嫁娶,那日她在宴席之上初见陈骁龙,她早就听说陈骁龙为民除害的名声,如今见了真人又是这般英姿飒爽,实在是一见倾心,不能忘怀。她甚至想,若是这婚结不成,陆家倒还有人可以与陈家结亲,就算这婚结成了,她也可以做个妾。
陈骁龙牵着陆婉秋的手,陆婉秋按照先前大家交待的那样,她呆呆坐着,陈骁龙站在一旁。
这几个小辈见了面,两位大哥自然是和几位长辈请安,而后便询问妹妹的情况,陆冬雪走到陈骁龙跟前:陈将军你好。
陆婉秋不高兴了,心想,什么陈将军,这是你姐夫。看你这眼神,你还不如来抢呢。
陆冬雪:小女早闻将军义举,钦佩不已,今天能看到将军本人更是觉得幸运。
陈骁龙哦了一声,也没怎么说话,陆冬雪又说了几句,这话让陆婉秋不高兴极了,陆婉秋站了起来挽着陈骁龙的手:夫君,我妹子同你说话,你老是哦什么。这是我妹子,往后也是你的妹子,你是他的姐夫,你往后还要多关照她呢。
陈骁龙大惊,不过陆婉秋这么一闹,他倒是瞥到陆四爷脸上转瞬而逝的神情。
陆冬雪有些窘迫,但她可不是好打发的人:姐姐说的是,你我是堂姐妹,往后就算你嫁到了北平,我也会常常去看望姐姐的。
陆婉秋直言快语答道:大可不必,我夫君特别爱我宠我,你来了他肯定没空照顾你,那多不好啊。
陈骁龙根本没听她们在说什么,反正陆婉秋说啥他都点头,陆冬雪见状气得不行。
陆母走了过来,她是多聪明的一个人,一眼就看穿了陆冬雪的心思,她拉着陆冬雪的手:小雪啊,你姐夫是将军,忙得很。你要是想去北平玩,那没事,三伯母陪你去。不过这些年你也去不了,我和你三伯伯给你商量了一桩婚事,这婚事极好,你大可放心。
陆冬雪见她母女二人一唱一和的,心里更是不高兴了,她自幼丧母,这等儿女情长的事情也没人可以帮腔,只好回到父亲身旁站着。
陆时春和他父亲一样,文人做派,书生打扮:妹夫,这几日在陆家可还习惯。
陈骁龙礼貌性点点头,陆时春:其实这次见到你,我还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我在大学里做老师,有一些国外的书很是想给学生们看看,可眼下也不知道能请谁帮忙。
陈骁龙觉得这是好事便一口答应:好,等我回北平,让我的副官李福亲自给你送来。
陆时春高兴坏了,他没想到陈骁龙答应的这样干脆:那我替学生们谢谢你了!
陆知夏笑了:你还得谢谢三妹,妹夫这还不是看在咱们三妹的面子上,是吧。
陆婉秋得意至极:那当然了。
这一场见面结束,陆婉秋和陈骁龙往西厢房走去,陈骁龙:你刚才突然说话……
陆婉秋以为他又要说她了便回道:谁叫那个小雪这样看着你,我都没这样看你呢。
陈骁龙:我说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