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正午,古月仙在玉春苑包了一个上等的包间,唯有三教九流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此楼建得四四方方,正是这稀松平常的布局才叫人难以逃脱。那春娘本是胡三爷的相好,胡三爷死后便没了靠山,如今在北平这生意也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这下人打开门便见两位画师一左一右临摹着画,古月仙看了一眼端茶丫鬟,只见她玉手一挥用手中的玉指环将那丫鬟弹了出去,这房中除了画师、古月仙与那陈骁龙便没其他人,亲兵们各自在外守着,只从门外看却不进来。
古月仙喝了杯茶,茶其实早冷了,可这事过于隐秘,便宁可喝冷茶也不叫人在画图的时候进来,那两位画师年纪都大了,白发苍苍的,见军爷在此不敢多问不敢多看,只埋头苦干。
这样一个下午过去了,终于大功告成。古月仙将画拿起,她恶狠狠地瞪着那两位画师:两位老伯,银子拿好了,今天的事情不准说,否则你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命就要没了。
那两位画师拿了钱立刻从后门离开,可他们到了后门,还没踏过门槛就被人用枪击杀了,古月仙和陈骁龙都听到枪声了,古月仙冷笑一声,只怕这段将军对自己也会是这么对待。不过他二人脸色都未改变,古月仙打开大门,她佯装要抢陈骁龙手中的真迹:将军,您不给我看看你那西施图,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若本身这图就是假的,那这画师画了半天也是白费功夫呀。
陈骁龙:这么说来,我也该看看古先生的图才是。
二人以推手过招,这画在半空中腾飞又落到二人手上,一切都在刹那方圆,一动一静叫人叹为观止。
最终二人各得真假两幅,只是中间推手过于复杂,也不知道究竟哪个是真那个是假。
古月仙刚要出门,陈骁龙扯住卷轴一拉,瞬间真假立见,古月仙竟夺得两幅真迹,就在难舍难分之时,段将军的几位亲兵冲了进来协助古月仙离开,冷亦寻从窗外飞身进来:爷,要不要去追?
陈骁龙:不用。你带着这两幅画去楼下,按原计划行事。
古月仙被那五人带到车前,那些人先行上车,就在她要被拉上车之时,她低头看鞋:我鞋带松了。
她不等那些人反应便蹲下身子系鞋带,那冷亦寻就在车底,二人在瞬间完成了交换的工作,古月仙上车后便道:走吧,怎么?还等着龙将军发威么?
车子一启动,古月仙的心沉了下来,她知道等她回到天津便没有生还的可能,可她决不能让段瑞臣获得这幅图,这四美图自溥仪出宫的时候便天下皆知,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在争,她这么做便是将这图交到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手里,在她看来陈骁龙就是那个人,而且他也是唯一能够开启宝藏的人。
他公开支持禁烟,与当地豪绅斗争甚至不顾生死。这些举动让古月仙十分佩服,哪怕……他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车子轰隆隆的开,本是安然无事,可忽然有一小童跑了出来,这司机一刹车卷轴便从古月仙手里飞到车前,那画轴绳索松了,因为是刚刚画好的假画,油墨早已混在一起。那司机看到此景刚要发作,古月仙从袖子里抽出一簪子,她一个反手将左右几人制服。
那几人均非等闲之辈,纠缠不果,古月仙跳车而逃,她穿过人群奋力向前,这一路竟到了百晓生的登云楼。
那门口的小童见她匆忙而至便上前鞠躬:姑娘……你……
古月仙见那五个亲兵飞身而至,她二话不说用推手推开那门童,那门童眼见要倒地却如不倒翁一样又站直了身子,那金童笑得开心:小姐,有话好说。
古月仙道:放我进去,我要来买百晓生的秘密。
小童敞开手:姑娘,千金者徒步上楼。请。
古月仙将银票拿出后,那楼梯口有两把称,一把放银票,一把放银子,这银票重量一到机关便开启了,古月仙这就上楼逃命去。而那几个亲兵跑到此处,那小童依然笑眯眯地:几位军爷,所谓何事。
那领头的大勇说道:段将军要她死,谁也救不了她!
小童笑道:登云楼的规矩,只怕各位上不去的。
大勇一言不合就一拳挥了过去,小童轻轻一晃轻松躲过,小童说道:在下是登云阁的守门人,阁下若是有钱可以徒步上楼,若是有价值连城的秘密则可徒步青云。
几人与那小童纠缠许久,那小童愣是屹立不倒,如同不倒翁一样,他脸上的笑容显得十分诡异。
大勇便说:好,我们有钱,我们也去买东西。
小童摊开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大勇等人进入登云楼后见那铁秤,便将身上所有钱拿出来这才得以入内,而那古月仙却还在贪字关的门口,此关是一间铺满了木地板的房间,古月仙迟迟不进去便是她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她反复观察四周终于明白了那是什么声音:风吹铜丝线,铜钱响叮咚。怪不得是个贪字。
古月仙大步流星踏入房间,瞬间!这天花板上的丝线沿着机关喷了出来,这古月仙的身法也是极好,三两下便越了过去,那几个亲兵可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