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在外面敲门:“小姐,大夫来了。”
闻言,慕容钰将她从浴桶中抱出,放置在床上,替她穿上云霜备好的干净衣物,盖好被子,取了件她的衣衫给自己穿上,这才去开门。
大夫是个留着胡须,白发苍苍的老人。
慕容钰将人请进去,大夫替言梓晨把脉,只是刚触到她手时便被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冰!”
慕容钰心疼的望着言梓晨,开口道:“有劳大夫了。”
云霜站在一旁,愁眉不展。
其实,她很想说,公主这毒,就连风神医都无法治愈,这普通大夫又有何用?
果不其然,大夫把完脉后摇了摇头,“这毒,恕老夫无能为力。”
慕容钰拎起他的衣领,“无能为力?那留你性命还有何用!治不好她信不信我杀了你!”
大夫惊慌,这人,前一瞬还谦逊有礼,后一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当他被带来这个客栈,看到客栈外层层把守着的士兵时,他就知道这些人身份定是不简单,所以,他哪敢怠慢啊?
“姑娘,床上这位姑娘所中之毒乃是七星海棠,却又不是七星海棠,这毒老夫实在是解不了啊!七星海棠,已是无药可治了,每次毒发只能靠金针封穴压制寒气,但中毒之人迟早会因受不了那寒气活活冻死。而这位姑娘,她的脉象怪的很,若是贸然用金针封穴,后果难料啊!”
慕容钰咬牙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每次毒发,都只能生生挨过去咯?”
大夫叹道:“这位姑娘已经算福大命大了,依照脉象,她中毒已久,那毒好似扎根在她体内。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
顾筱君上前拉开慕容钰,对着大夫说道:“有劳大夫跑这一趟了,家妹情绪不稳,有所冒犯,还望见谅!”随之,转头对云霜道:“云霜,派人送大夫回去。”
云霜带着大夫离去了,房内只剩昏迷不醒的言梓晨,慕容钰与顾筱君。
顾筱君对慕容钰说:“钰儿,小晨这毒是她在娘胎中时就中了的,别说七星海棠无药可治了,就算这毒有解药,也解不了她的毒 ,你明白吗?”
慕容钰失魂落魄,跌坐在床边,紧紧抓住她露在被子外的那只冰冷的手,呢喃道:“难道,她就只能硬生生的受着这毒的折磨吗?”
顾筱君叹了口气,道:“你好好陪着她吧,也许这样她醒来时会开心一些。”
云霜端了一盆热水,放在一旁的凳子上,拧干汗巾,对着慕容钰道:“慕容姑娘,让我替公主擦拭身体吧。”
慕容钰见言梓晨,刚沐浴完,身上就沁出了冷汗,将刚换好的衣衫都浸湿了,于是接过她手上的汗巾,道:“我来吧!”
云霜识趣的退下了,准备过一段时间再送来一盆热水。
顾筱君见她要替言梓晨擦身,也下去了,一踏出房门,便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尧炙刚从外面回来。
她上前扶住她,关切的问:“尧炙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尧炙牵强的笑了笑:“我没事。”
见她状况的确不对劲,顾筱君连忙道:“我去让人请大夫!”
只是顾筱君还未走开,便被尧炙拉住了,“郡主,我真的没事,莫要担心。”
她曾将她的命,与迟长雪的命连在了一起,若是迟长雪出事,会直接影响到她。
晚间,她突然内息不稳,便知是迟长雪出事了,这才出去召人前往妖界查探情况。
顾筱君不确定的问:“真的没事吗?”
“嗯,只是途中奔波,劳累了些,稍作休息就好了。”
话音刚落,云霜又打了盆热水往房中送,见状,尧炙问:“这是,发生了何事?”
顾筱君忧心忡忡,“小晨她,寒毒发了,钰儿正在照顾她。”
尧炙便说:“不知,我可否进去看看?”
“哦?莫非,尧炙姑娘还精通医理?”
“略知一二。”
闻言,顾筱君也不知怎么的,居然相信尧炙会有办法,二话不说就领她进去了。
慕容钰正在用云霜刚打来的那盆水替言梓晨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却听到了尧炙的声音,“钰儿,让我替公主瞧瞧吧。”
慕容钰一愣,喜道:“尧炙姐,难道你有办法能治好她!?”
尧炙淡笑,“这我得看过之后才知道。”
于是,慕容钰连忙让开了位置。
云霜一脸惊讶的看着尧炙,见她有模有样的替公主把脉,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一会儿,尧炙便说:“她所中的乃是七星海棠,我无法根治,却能替她稍作压制,你们先出去,我替她医治,可好?”
云霜震惊的瞪大了眼。
慕容钰犹豫了一会儿,就拉着云霜和顾筱君出去了。
见她们都不在了,尧炙才将手指抵在言梓晨的额上,嘴中念着几句咒语,一道金光打入她的体内,随之,那道金光便消散在她体内。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