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是死宅,来小旅馆之后,反正不用自己做菜,除了去楼下小卖部就没动过,沈不语经常白天出去,晚上回来。一开始宋乐也想知道他到底去哪儿了,这念头当然很酸,他没胆问,也没胆知道。
他们互说了喜欢,沈不语带着他走在街上,路上的人还挺多的,沈不语光明正大地牵着他的手,在来来往往的人里问他:“你想干嘛?”
宋乐想了想,说:“我想在学校回来的路上欣赏夕阳。”
沈不语应好。他们绕过三个红绿灯,进了一个小区,沈不语带着他走了进去,在公园的座椅上坐下了,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他也坐。他们看着打羽毛球的人,健身的老人,遛狗的人,沈不语说:“而我想你陪我在这坐一会儿。”
宋乐在阳光下闲适的眯起了眼睛,两个人相视而笑。宋乐忽然懂了,他问:“你是不是经常来这?从早坐到晚?”
一个足球滚到他们脚下,有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的跑来,前面的那个拿起足球,说:“我比你快,我赢了,你得请我吃冰条。”
后面那个踢了踢石子,垂头丧气说:“我下次一定能跑赢你的。”
跑快的孩子说:“那再来,我要跑了啊,一二三——”
沈不语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置可否道:“是的。”他对宋乐说:“我很喜欢这种感觉,看他们活着。但现在不喜欢了。”
他摸摸宋乐的脸,笑说:“脸都要被烤熟了,黑了不好看,再陪你晒一下,我们就走吧。”
宋乐用下巴抵上了沈不语的掌心,突然开口:“我们以后攒钱在这住下吧。”他故意拿睫毛刮着他手上生茧的皮肤,问:“好不好?住不起,在楼下租个地下室也好。”
沈不语只问:“宋乐,你多大了?”
宋乐说:“三十。”
沈不语说:“三十了。”
宋乐哦了一声,说:“你二十八,我们成个家正好。”
来的时候怎么十指缠绵,走得时候照旧扣得不留一丝缝隙,宋乐的话意外的多,他说:“我觉得我以前很悲观,就我们认识的第一天,你上我那吃饭,我出去买菜那次。回来的路上刚赶上学生放学,就看见他们停在路上欣赏夕阳了,我跟着看了,感觉一点儿也不美。”
“我想知道,和你看的话,它会不会变美。”
不乏有人有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指,沈不语问:“你觉得他们的视线让你难堪吗?有影响到你的心情吗?”
宋乐说:“没有。”
沈不语说:“夕阳本来就是美的,你那时候不觉得美,被什么影响了?”
他看起来不怀好意,宋乐开始躲躲闪闪,心想,总不能说要给你白吃白喝心疼吧?总不能说看你是个耶和华不顺眼吧?他胡乱地开口搪塞过去,只说:“因为穷。”
碰巧天气给力。两个人到了学校,一齐抬头望起了天,像个神经病一样仰着头,过了好半天,宋乐一只手扶着脑袋,说:“是挺美的,就是看得我脖子有点疼。”
沈不语捏了捏他的后颈,他也想伸手帮他捏一捏,却狠不下心踮脚尖,认为很没面子。
看完夕阳,两个傻子终于在对门小旅馆老板娘瞩目的目光下,牵着手进去。
宋乐一口作气,拍了拍柜台的桌子,说:“老板娘,换间大床房!”
他抬首示意沈不语,只见对方双手交叉,一副看好戏又事不关己的样子。宋乐再再再次不争气的红了脸。
宋乐一脸红,沈不语神色就变了,他揽着宋乐的肩膀到了自己胸口上,然后对老板娘说:“需要重新拿一下`身份证吗?”后又低头看宋乐,拉开大衣把他的脑袋护在里面了。
宋乐埋的很深,还咬了他一口,呸了一声,小声说:“吃了满嘴毛。”
老板娘忙说:“不用。”她很快从善如流的安排好房间,拿了卡号给沈不语,宋乐的脑袋在沈不语胸口不安的挣扎了一下,被他按住了。
他用温柔的语气说:“宋乐。”
里面的宋乐像是生气了,没好气地说:“干嘛!”
沈不语说:“别害怕,试着叫我的名字。”
宋乐在黑暗里适应着被带着走了一会儿,听完后脚步一顿,踩在了沈不语的鞋子上,闻言抱住了他的腰,说:“不毛。”
“你的名字用我家那的方言说是不毛。”
“那以后你叫我不毛。”沈不语说,带着他走的步子更快了。他们上了电梯,进了原先的房间,两个人的行李都少的很,尤其是沈不语,几乎可以说是只带了个人过来,宋乐轻松地就把行李搬去了另一个房间,沈不语下去还原来的房卡。
他们在做这些的时候都是沉默又有默契的,等宋乐挪着行李打开`房间,沈不语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他。
他像是跋山涉水来到了沈不语身边,实际上只用了一步。他们两双双往后倒在床上,宋乐说:“你不是好人,但我想对你好。”
他认真道:“我也不是好人,明知道你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