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衣赶紧收回出手的利刃,同着文七讶异地对视一眼,谁知苏明玉一见到他们二人,马上腿一软,大松一口气一般,直直地往文七身上倒去,口中喃喃颤抖着:“有鬼……”
文七抬手便接住苏明玉,扣住她的双臂,不着痕迹的避开她软泥般的身躯。
方行衣则上前一步,掀起轻纱,看见木格之后的软榻上,赫然躺着昏睡不醒的方老三,他的脸上还浮现着两片殷红的巴掌印,“三弟!”方行衣一声呼,赶紧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贴在方老三的脖颈上。
脉搏有力,只是有些气息凌乱。幸好……方行衣嘘了口气。
“怎么?”文七将苏明玉扶到一旁瓷墩上坐下,抬头问方行衣。
方行衣摇摇头:“无妨,中了迷魂散。”却又看着方老三面上的巴掌印,上面的中指上有道指环的痕迹,她眼睛扫过苏明玉的手,上面正戴着一个小小的玉指环,便有些面色不好的微微皱眉。
“我见到他时,他就昏迷着,我只是想叫醒他。”苏明玉察觉了方行衣的薄怒,面上浮现赧色,不自然地摸着手上的指环。
方行衣直起身,走到苏明玉身旁,却不防踢到地上的那两把被文七打落的蝉翼剑,发出“呯呯——”两声如水落响玉般的声响,她一抬头,便看见苏明玉略略尴尬的神态,便避开地上的剑,问道:“苏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苏明玉的目光从蝉翼剑上收回,惨白着面色,有些有气无力地道:“我,我看见这里有鬼……”
方行衣同文七对视一眼,道:“鬼?”
苏明玉颤抖着嘴唇,眼睛转动着,带着惶恐地看着满室生风的轻透薄纱,点点头,“我亲眼看见的……鬼……就在林子里。”她心有余悸地看看窗外,窗外雪纷飞,她的手指紧紧地收拢,捏着一个拳头,紧接着又道:“我跟着岑庄主那个手下来这里的,我以为岑庄主也在这里。”
文七略现讶色,看了看苏明玉,又看看方行衣。
方行衣并没有在意文七的目光,只道:“我知道,你跟着小九。”在那个水亭跟着小九的的紫色身影,方行衣原以为是水若淼,没想到会是苏明玉。
苏明玉靠在一旁的矮几上,喘息着道:“我……”话未出口,突然她的面色霎时惨白,直愣愣地看向窗外,窗外掠过一道迷魅的身影,如同雪中的一阵风过。
方行衣同文七齐齐大惊。
“装神弄鬼,看小爷让你现行!”文七跳起来便向窗外冲出去。
忽的一道蓝色的身影从一旁掠起,也直直向窗外冲去。
方行衣一掠身,从那个身影的头顶翻过,落在窗前,拦着了去路。
“阿姊!那人装模作样的吓唬人,我非把他揪出来不可!”原来方老三身中的迷药药力渐退,正迷迷糊糊时便看见窗外飞过的那个白影,登时清醒了大半,一个翻身便要冲出去。
方行衣拦着道:“你吃过一次亏还不机灵点。”
方老三蹦跳着,颇为忿忿然,“那厮暗算人,我才不会上第二次当!”
方老三气急败坏的摸样加上脸上的两抹红彤彤的巴掌印,凸显的有些滑稽,只听一声“噗呲”,却是苏明玉偷笑出声。
方老三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摸自己的脸,痛得呲牙咧嘴,小道士马上拔出自己背上的剑,对着剑身照了照,看清了自己脸上的巴掌印,立刻一蹦三丈高,瞪着眼睛就指着苏明玉:“你你你,最毒妇人心!”
苏明玉坐着缓了一会儿,精神已经恢复了,看着方老三指着她,马上一扬头,瞥着他道:“怎么?我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要不是我把你从那里背过来,你现在早已经被女鬼给吸干了。”
方老三不忿地一屁股坐在她对面揉着脸,“谁知道是不是你挟私报复。”
苏明玉鼻孔出气:“你也知道你与我有仇啊!姑奶奶我不计前嫌,你竟然还敢恶言相向……”
方行衣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热闹,颇为头疼地揉揉眉心。
只一会儿工夫,文七已经从窗外跳了回来,面色颇为古怪,他看见方行衣,松了口气,抖了抖身上的雪花。
方行衣一看文七的摸样,心底一沉,若是文七都追不上的“女鬼”,难怪方老三会被暗算了,“怎么回事?”
文七摇头,突然瞟了瞟苏明玉,面上几不可见的滑过一丝异色,道:“一出去便找不见了,我没追远。不过,我看清她的路数,用的是碧水无痕,凭风不留影和蜻蜓一点水。”
方行衣募得也看向苏明玉。
苏明玉听见文七说话便停了与方老三的争执,面色霎时有些不好,“这……这……我……”
方行衣神情凝重:“苏姑娘,你之前可看出来了?”
苏明玉终于收了惊色,不停的摇头,嘴唇微抿道:“没有,那人的速度极快,我只看见一个鬼影飞过……”
原来此三式轻功,乃是水玉宫的传家绝学,专门为水上打斗而创,踏水无痕,飞雪无踪。
方行衣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