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我做错了一件事”一条小溪从海棠林中穿行而过,水面散落了无数的粉色花瓣,顺着两岸一盏一盏的琉璃小灯,一路向前,飘向不可知的远方。
“每个人都会做错事,只不过,你的认识晚了一些。”微微带着讥讽的话语,好像是那久违了的声调。
方行衣终于看了一眼岑亦,她自嘲般笑笑:“你说的对,我也终于听到了你真实的想法,装了这么许久,终于装不下去了吗?”
“是,这是我的真实想法!在你面前,我从来都是真诚的,只是这次,我真的很失望。”岑亦皱眉,看着满面冷笑的方行衣,那双眼睛,是黑夜一般的深邃。
方行衣嘴角笼上一抹笑,“我做事,不必顾及你的心情。”
岑亦深深地吸气,又缓缓地吐气:“以后,再不要如此。”
“为什么?为了那可笑的一纸婚约,还是你岑大庄主的脸面,别忘了你当初的话,娶我为妻,非不得已。”一阵风,带着一阵雪,又吹落了满枝的海棠。
岑亦沉默着,他看着那片片随水远逐的海棠,有些无奈,又有些追思:“那句话,我一直很后悔。”
“你的认识晚了一些。”方行衣笑着道,仰头看天,天色沉沉。
岑亦道:“是我之过。”
方行衣浅笑:“我无法想象,若是我们真的结成夫妻,会是如何。是互相怨憎,还是真的能举案齐眉?”
岑亦看着她那漫不经心的笑,似乎这个话题对于她来说,那么的无所谓,“我诚心待你。”他突然觉得,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了解过她。
方行衣突地想大笑,“昨夜,你知道司徒玉的那帮人在废园吧。”
岑亦皱眉,“他不会伤害你。”
方行衣讥笑,“我不信你!”
“司徒玉欲投废太子,投鼠忌器,他不会伤害你。”岑亦道。
方行衣看着他摇头,不知道该是如何的表情:“所以你能毫不顾忌的算计我,此刻,杜仲想必已经找到了你要的东西。”
岑亦叹息:“你对我成见太深。”
方行衣笑:“难道我所言不实?”
岑亦沉默,微微点头。
方行衣看着他,只讥讽的微笑。
半晌,他却又似在解释一般地道:“行衣,我无心利用你……”
方行衣打断道:“岑亦,算了……你不需要说什么,我也不需要你的解释,若是能心平气和,我们便不会势同水火许多年。”她从怀中取出那方锦盒,道:“此为水玉宫信物风鸣珠,你知道该如何做。”
她将锦盒交给岑亦,便回头,沿着卵石的小道向着林深处而去。
岑亦手捏着那方小小的锦盒,忽地上前,拦住她道:“若是我非要和你说呢!”
方行衣抬头不解地看着他,岑亦张张嘴,突地看见她耳后那几缕触目惊心的青紫血痕,那眉目轻皱,手指微微颤抖着抚摸上去。
方行衣头一撇,避开他的触摸,:“你想说什么?”
岑亦的手到她耳边,缓缓的捏成拳,垂了下来,“你几天不曾好好休息,先去睡一觉吧。”
方行衣用着不解的眼色注视他片刻,转头便离开。
海棠落锦,温氲无声。
岑亦看着她如一抹云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花海之中,拿着锦盒的手不禁微微颤抖着。
“若我是你,绝不会这般对她。”文七从林中走出,面色不善地看着岑亦。
岑亦脸色似夜空一般的晦暗,“可惜,你不是我。”
文七道:“所以,我不会让你再这般对她。”
岑亦秉眉,“你很了解她?”
文七挑衅般道:“我一直很了解她!”
岑亦暗隐着怒气:“若我是你,就不该说这样的话!”
文七讥讽:“可惜,你不是我。”
岑亦浑身透出一股凌人之势,“门口之事,别我让再看见!”
文七转颜,话中带着哀伤,“因为她,不是因为你!”
岑亦沉道:“她中毒了,名为相思。”
文七皱眉。
岑亦继续道:“不能动情,否则丧命!”
文七猛地抬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她身上的毒……”
岑亦缓缓点头:“毒发十次,相思入骨。”
文七踉跄着,喃喃道:“相思……世上果然有这样的毒……”
岑亦闭言沉默,转身离去。
一处高台,一座草亭,望着满园的红粉,又飘落满天的白雪,暖雾蒸腾而上,伴着灿若星辰的灯火,这是一处极美的精致。
方行衣抱着腿,斜倚着美人靠,目无情绪地注视着远方。
阿春将一杯热茶奉上,道:“我家主人说,姑娘果真是信守承诺之人。”
方行衣平平道:“比起死来,瞎了总还好过一些,起码我还留着一条命,你家主人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阿春笑道:“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