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公寓,服了药,拿起了我的秘密武器——古筝。
然后一连几天,都在家里练琴。
马红姐知道后直夸我敬业,她不知道,她以为我是为公司的开业做准备。还感动地专门为我去了一趟上海音乐学院找了名师借了几本专门收藏的谱子给我,对此我欣然收下,也没做过多解释,毕竟,我是帮她打工的,我弹琴技术增长了收益的也是她。
古筝是我这些年来的疗伤工具,所谓的伤,自然是情伤。
记得我当年下了火车回到村子的时候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绕到我小时候常玩的两棵柏树下,用盒子把手机卡埋了起来,我想把它当成一种形式,埋掉上海的一切关于蓝凌奕一切,不然我无法面对疼爱我的爸妈,我不能让我爸妈知道,我为了一件没有结果的感情要死要活。
我是他们疼爱的女儿,但凡有一丝不良的情绪,我都不应该带回家让他们为我担心。
纵然如此,我还是无法维持开心的情绪,我怕长久在父母面前强颜欢笑会被她们看出破绽,于是没几天我就向父母提出我要再外出打工,令我讶异的是我父母他们也要出去,
我爸说,要不是我上次打电话说要回来,他们早走了,他们说是去帮舅舅的忙,我听了一阵心酸,我舅舅是包工头,搞建筑的,我知道在那个地方工作有多辛苦,每天不是搬砖搬瓦就是刷墙混水泥,不但累死累活还浑身脏兮兮的。
可我却没有法去阻止,直白的说,是我没有能力阻止。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能,出去工作那么多年,不但赚不到钱,还弄回了一身的伤。
我与父母是同一天出门的,只是他们去的是南方,而我的是去北方。
我去北方并不是因为我熟,而是我想让北方的寒冷洗去我的骨髓,洗去我的忧伤……
那天,只要弟弟一个人送我们,我看着弟弟单薄的身影又不免一阵心疼。
以后就他一个人在家里生活,他还那么小,初中还没毕业,虽然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他很懂事,虽然他行为做事从不令家里人担忧,但毕竟还是个未满十五岁的孩子。
“在家要好好吃饭,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姐,知道吗?”我对他说
我爸爸说“小翔,你要好好读书,要争气,给爸爸考出好成绩来,等你毕业了,爸爸再带你跟我们去那边上高中。”
“爸”小翔已经红红的,似乎想哭却强忍这不让眼泪掉出来。
他知道爸妈之所以要打工,不继续在家里务农那两亩田地,是因为他,他读完这个学期就初中毕业了,一旦上了高中,学费,开支,就要多得多,仅靠那两亩田地根本就供给不了。
妈说“乖,别哭,拿出好成绩来就是给你爸和我最好的回报。等将来爸妈还靠你养,还有你姐,将来也需要你来扶持。”
爸说“小翔,是男人就拿出男人气概来”
我站在一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我知道这就是爸待我与小翔不同的方式。
老爸总说“女孩子是用来疼,用了呵护,而男孩子就要养出男子气概,要撑起一片天。”
小的时候小翔还总是抱怨,怨我爸疼我要比疼他多的多。
我想现在他应该已经明白我爸的良苦用心。
小翔强忍着哽咽“爸,我会的。”
一家人惜别,我踏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车,北京我没去过,说实话,我内心有点害怕,但我想,毕竟是一个国家的首都,管理也不会太差。
火车行驶了两天两夜,我终于置身一人来到了北京。
先找一家便宜的旅社住了一夜,第二天我就急忙着找工作。
没办法,我的经济不允许我再有任何停留。
我首先去了一家报社应聘,因为有经验回答了几个问题,那家报社很快就聘用了我。
我却发现我的脑袋乱的很,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工作,所以两天,我就辞职了,一份工资也没拿到。
最后我在一家奶茶店上班,虽然很忙,但很充实,最起码没有时间再让我胡思乱想。
只是一旦闲了下来,我又不平静了,比如我看见对面走过的人群,特别是年轻的男生,我就忍不住拿来和他做比较。
他鼻子和他们哪个要挺一点,他的眼睛和他们的眼睛哪一双要有神,他个子和他们哪一个要高?如果看到长得像他的,我就会直直的盯着眼不乏地看着。
曾经就有一个顾客过来问我“奶茶妹,我脸上有东西吗?”
然后就是我连连的道歉。
我记得后来那个顾客还追过我一段时间,不过被我拒绝了,只是我的老板却从中赚了不少他的奶茶钱。
那个顾客叫什么,我至今都没记住。
我的身份证从家出来后就再也没有用了,我用的是我表姐的身份证。
我表姐因为刚生孩子所以近一段时间并不需要身份证,我就向她借了来,我骗她说我的身份证掉了,她二话不说的便拿出来借我,并嘱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