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爷来信了。”一个穿着绿襟子十三四岁的小丫头风风火火的跑进了南苑西面的厢房。
走进厢房,环往四周,那用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厢房内的窗子开着,徐徐微风吹了进来,靠近窗户处放着书案,书案上的宣纸上还写着几个清秀的字,看得出写字的是个温婉的女子,砚台压着宣纸,风将宣纸的一角吹起,这时就见从珠帘后面走出一人,放下的珠帘发出轻微的伶仃的声响。
轻缓的启口道,“在里面就听到你的声音了,爹爹来信了?”
那丫头点点头,笑的明丽的很,笑起来的时候小虎牙显得特别的可爱,“小姐,我刚听二太太的意思,好像是大老爷和大太太要过来了。”
看着这个丫头,云舒倒觉得,不像是她爹娘过来,而是这丫头的爹娘过来了。
“好啦!看把你欢喜的。”云舒无奈的看这小丫头,“妙香,信呢?”勾勾手指。
妙香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从袖子里将信取了出来,“小姐你看,我这一开心,就忘拿出来了。”
云舒拿了信,然后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妙香虽然不识字,可是也跟着往前凑,想要往信上瞅两眼。
云舒拆了信,然后将信给展开来看,果然如妙香说的,爹娘要过来了。
看完信,她又将信折好,放进了信封内,整个眉头都是舒展开的,妙香知道,这是小姐心里高兴呢!
“小姐信里面都说了什么,大老爷和大太太什么时候来?”
云舒抬手朝着妙香的鼻梁上一点,“你这丫头,好吧!小姐我就告诉你个高兴的事,要不要听?”
云舒还故作神秘,想要逗一逗妙香,不过也确实是有值得高兴的事。
“小姐,你就直说嘛!”妙香撒娇的扯了扯云舒的手臂摇晃。
二人相处,倒一点不像小姐和丫鬟之间该有的。
也不难怪,她们二人,自小一块长大,云舒又是好脾气,待她是极好,而且十二岁那年,还是妙香陪着她来到了京城,二人作伴,自是感情不一般。
“不逗你了,我告诉你,这次不光是爹娘过来,而且还是举家迁至京城,这就是说,你爹娘还有你姐姐和弟弟都来了,这下你也一家人团聚了。”去年她回扬州的时候,就听爹爹说,有意要搬来京城,只是还尚在考虑,这一下考虑一年终于还是决定要来了。
妙香一听,眼睛都放光了,开心的不得了,扯着云舒求证,“小姐没骗我吧?”
云舒笑着道,“没骗你,是真的,不过不是现在,需等到明年开了春之后,具体时间还没定,这不过是先来写信同二叔和我说一声。”
反正确定来了,管他什么时候,妙香这下有得盼头了。
云舒起身走到书案处,然后从书案后面的柜子里拿了一个雕花的木头盒子,不大不小,正是云舒每次收了家书放置信件的。
她四年前受父亲的命,来了京城二叔家,这一晃她都十六了,如果过了春,爹娘来了,她都算十七了,她倒不是不欢喜,但是有一件事却也让她隐隐发愁,那就是她十五岁及笄,按着一般来说,及笄之后就该定亲了,可是她现在还不知道未来夫婿在哪里!
她一点都不急,十七岁对她这个算是活了两世的人来说,记忆中有着二十一世纪女性的认知,十七岁根本就是一个未开放的花骨朵好嘛!
她什么时髦不赶,偏偏赶上了网络小说上最最时髦的大军队,而且还是在她好不容易能闲下心来,一个大龄剩女,赶在相亲的路上,一下子一命呜呼,好烂的一朵桃花,结果要强的导致自己死了,还没来得及谈恋爱。
反之她以为自己是真的死了的时候,就在一个乌漆抹黑的地方呆了十个月,虽然口不能语,但是还是能听到外界的声音,才慢慢了解,自己这是穿越了,而且还穿成了一个差点流产的女胎身上,一把辛酸泪就不言而喻。
这一世穿到胎身上,生在了宋家,爹是做生意的,脂粉生意,几年前生意做开了,还算不错,虽然不是什么大门大户的生意人,可是好歹吃穿不愁,家中还有剩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她生来倒也没受什么苦。
二叔没有做生意,在京城谋了一个官职,王府三品长史,是个京中武官,听着倒还不小,先前云舒也觉得应是不小的官,可后来才知道,武官本身就要比文官同品还要低上两级,不过不影响二叔人脉倒还不错,原本是想培养他学文,可是文没学好,来京中赶考,一走四五年了无音讯,当时家中都以为二叔肯定是生了事,多半不在了,却不想后来二叔做了官,才同家中联络上,虽没考上文官,却做了武行也是阴差阳错,怎么说也是做了官,事后家中也就不便说了什么,不过好在二叔虽读书不好,但是却不是脑袋笨,他平日精着呢,而且打小嘴巴就活络,在京中还算吃的开。
家中父辈的,二叔最小,爹是家中老大,中间还有一位姑姑,也是嫁到了京城这边,现在开了间酒楼。
越想云舒越觉得愁的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