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先坐。”妙香说了一声,然后挑了珠帘子走进里室,“我看着这外面好像又要下雪了。”
云舒搭了一声,“也该下了,往年雪都多厚了。”
“对了,阿枝,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我这边了?”
阿枝在外室站着,并没有应着妙香的声音坐下,听到云舒的声音忙道,“小姐,阿枝过来希望小姐能够过去劝劝表小姐,她今个回来心情不好,一直在哭,这会还没有用饭,你也知道她身体不好,我劝不住,所以这才来找了小姐。”
这个时候,怎么了?云舒掀开被子,“妙香,你给我找个披风,我过去看看。”
妙香嘟囔一声,但是声音不大,云舒也没有听清楚,她就继而去找了披风,不过云舒还是自己起来,哪里床边衣架子上的袄子穿到了身上。妙香取了披风给她披上,“小姐,外面挺冷的,虽说就两步,可是万一着了寒气......”
“没事。“云舒拍拍妙香,我们去看看,阿枝不是说了,蓉心这会心情不好,我去劝两声,看看请了她过来我屋。”
阿枝倒没有再多话,只是前面走了,妙香扶着云舒,这屋外的天实在是冷,冷的云舒刚站出去就浑身打颤,腿就不受使唤一样,还好是举步的路。
进去之后,阿枝就赶紧将门关好,不过在自己屋子里呆多了,这其他屋子的温度实在受不住,云舒都感觉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了,赶紧挪进里室,蓉心竟然默默无声的坐在里室的梳妆台前,云舒当时进去,吓了一跳,因为晚上,屋子里的光线本来就有限,乍一看恐怖成分还是有的。
“这是怎么了?”云舒呼了一声。
蓉心本来以为是阿枝进来,结果听到云舒的声音,慌乱的朝脸上擦了擦,“云舒姐姐,你怎么过来了?”起了身,不过却是微低着头。
“用了饭没事,想找个你说说话。”云舒笑着过去拉蓉心的手。
咋一摸有些微凉,“我看外面的桌子饭菜没动,是不是还没用饭呢?”云舒握着蓉心的手揉了揉,“看这手凉的。”
蓉心喉咙一哽,想说话但是却知道一说肯定就是哭声,所以就摇摇头。
云舒明显的腿肚子冷的抽了一下,实在是受不住,上身还穿了袄子,下身可是穿的亵裤,“你看看,我想找你说话,你这房中温度我又受不住,姐姐这身子你也知道,惧寒,要不你去姐姐房中,陪姐姐说说话吧!”说罢,扯着蓉心往外走。
“阿枝啊!你也过来吧!屋子里暖和,你要是也睡不着,就在我房中的外室陪妙香说说话,这入了冬,妙香也不怎么走动了,可是无聊坏了。”
“好,那我给房中收拾收拾,就去小姐那边。”阿枝看了妙香一眼,总觉得妙香好像和她生疏了一样。
云舒也没有直接问蓉心缘故,就是邀着蓉心褪了棉衣,随她一起坐到了床上,像平时她和蓉心聊天,结果话还没说两句,蓉心就憋不住,抽抽的哭出了声。
“云舒姐姐,我,我......”哽咽了几声,到底没有说完。
云舒忙着扯了帕子,“怎么了你和我说,值得什么哭,来快擦擦。”
蓉心虽然接了帕子,可还是没能止住哭声,云舒轻轻拍了她的背,“再大的事,说不出了就不是事了,你不说憋在心里难受,对身体不好,你这刚养好身子,可不能这么哭。”
阿枝收拾好过来,妙香正坐在外室的凳子上做绣工,她绣工不好,都是看着云舒跟着学来的,这想着开春一家就过来了,也想做点东西送家人,这会子看用不到她,索性没事,就拿了过来绣。
“你别担心了,小姐会劝好表小姐的。”
阿枝搓了搓衣角,探头看了看,细细碎碎的哭声还能听的出来。
这表小姐回来也不知道跟太太说了什么,出来眼眶就红了,回来之后就开始哭,劝也劝不住,还不准她找太太说。
“热的话就把袄子褪了吧!小姐屋子里暖和。”妙香又提了一声,还是专注的绣自己的东西,阿枝只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妙香不搭话,她也不敢出声。
云舒在里面劝了几句,蓉心终于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我,我不喜欢,他。”
这话说的多模糊啊!云舒愣了愣,先开始还没有想到蓉心指的喜欢是什么?
“不喜欢不喜欢,别哭了。”先劝了一声,“你喜欢谁?”这话其实是云舒无意说出来的,没想到正中话点子上。
蓉心止住哭声,又擦了擦泪水,这才看向云舒。
这看样子哭的时间不短,这两眼红肿的!
“我喜欢黄岐。”云舒头一次见蓉心这么爽快。
这句话卡在蓉心喉咙里都不知道多久了,连自己都没想到会说的这么顺溜。
外室里妙香和阿枝都听了这话,屋子里的灯芯浸了灯油“呲拉”一声,然后火光窜的更大了些。
这表小姐以往不觉的大胆,这时说起这没羞没躁的话倒是胆大了!
妙香虽不知表小姐说的谁,但是灌输了不少郎情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