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香守着云舒,正支着脑袋在外室的桌子上打盹,听到前面的人来传,说是苏娘来了,她头一瞌,然后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了,苏娘这会该来了。
就赶紧先跟那人应了一下,起身去往里室走,云舒午觉睡得正香,听到妙香正叫自己,就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小姐,苏娘过来了。”
“嗯!”含糊一声,“来了?”
“前面来人通报了,小姐这会可要起?”
“要,要。”抬着手腕挥了一下,“没事,我自己起,你去前面接苏娘过来。”
妙香应了一声就折身出去了,云舒揉了揉眼睛,神志还有些不清,睡得舒服,就有些昏头了。
又翻个身闭眼缓了一下神,这才缓缓起身,挑开了被子,下床找鞋子。
妙香和苏娘一路搭着话,已经到了屋外,云舒听到声音,正在梳妆台前顺自己睡得有些乱的头发。
“苏娘到了?”
“到了,到了。”一声带着笑吟吟的温和声音便随着踏进来的人传了出来。
云舒打理好,就挑开里室的珠帘子,先是探头朝外看了一眼。
苏娘见到云舒,明显的刚睡醒的那股朦胧劲还没散,捏着帕子对着云舒笑着道,“怎么,不认识了是不是?”
“认识,认识。”云舒点着头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看看,你家小姐都睡傻了。”苏娘开玩笑的歪头对着妙香说了一声。
妙香笑着道,“小姐这会肯定看到你,以为是做梦呢!”
苏娘接了一句,“这做梦都能是我,得是有多想我是不是!”
“尽打趣我了。”
落了座,妙香添好茶水,就要去厨房,因为安排了说是下午家中来客人,所以估计备糕点也该出来了。
云舒和苏娘二人可是老相识了,说起来苏娘算是云舒的半个绣工师傅,虽说云舒不是一个特别出众的徒弟,但是丝毫不影响二人的关系。
苏娘长得清秀,一脸的眉眼温和相,打小也好相与,因为与宋家隔得近,而且嫁人嫁的也是青梅竹马的邻居,二人虽说差了几岁,不过说起来算是手帕交。
虽说有些怜惜苏娘的命运,不过人各有命,她年纪轻轻丧夫,因为打小的同夫君的情谊重,不愿意改嫁,侍奉着夫家双亲,前年夫家爹爹过世。
正巧京城这边玉秀坊看中了她的绣品,家中也就夫家娘一个,索性也觉得愧疚苏娘,就劝了她过来,苏娘不愿意一人来京,夫家娘为了她,竟是将家中房子卖了,说是愿意陪着她一块来,儿子夫君双双离世,对于这个妇人来说并不好过,待在家中也是徒增伤心,而且玉秀坊请苏娘,工钱不薄,比着在扬州不知好了多少,不想拖着这个儿媳,能过的好一点,也该过的好一点,也算苏娘夫家娘明智。
所以当宋家要来京,就刚好结伴一块过来了,现在苏娘可是玉秀坊相当当的绣工师傅。
苏娘过来还带了绣品,送了云舒两条帕子,云舒端在手中一看,都不禁嫌弃了自己的绣工一把,
“怪不得,娘只用出自你手中的绣品,旁的她估计也看不上。”
"我给李姨也带了几样绣品,回头你交给李姨。“
“你现在的绣品在京城可不便宜,认识你我家能省掉一大笔呢!”云舒开这玩笑道。
“你还跟我论这些呢?”
“不论,有便宜不占,我又不傻。”云舒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二人聊了一会天,云舒拿了自己的绣品,苏娘一点一点的点评,云舒并不是那种对绣活有天赋的,跟苏娘不同,从云舒认识苏娘的时候,苏娘已经学了两年的绣活了,苏娘是那种很少出门的,所以虽然是不远的邻居,五岁之前云舒都没见过苏娘,认识苏娘的时候,苏娘坐在自家门槛上做绣活,云舒的家虽然不是大门大户,但是从出生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根针都没碰过,云舒见苏娘坐在门槛绣花的认真样,一时可能是觉得好玩,然后李氏见她有兴趣,就带她去跟苏娘打了招呼,缘分就是这么来的。
“苏娘,能不能也帮我看看我的绣品。”妙香见苏娘指导完小姐,赶紧讨好的递了糕点盘子。
她最近也很热衷做绣活啊!刚好她那边还有绣了一半的绣品。
苏娘接着捏了一块点心,“好啊!我之前都没听说你也做绣活的。”
妙香吐吐舌头,“我都是从小姐的那边讨来的手艺。”
云舒抬起头,接了一句,“妙香的做绣活的天赋,可比我的好。”
妙香这会被夸的,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喜滋滋的说了一声,“那我回房取了来。”然后一蹦一跳的就跑出去了。
“以前小时候,我记得妙香可是不爱看这做绣活,最喜欢守在屋子外面同蚂蚁玩。”那时候妙香这个小丫头,可是对绣活有些抵触呢!从来不正眼看。
云舒一边绣自己的绣品,一边开口道,“她跟我一起来的京城,你也知道,不如家中自在,她也不敢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