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感觉到马车一晃,马车便已经停了下来,谷雨在外喊了一声,只是小字刚刚出了喉咙口,就被谷雨赶紧又咽了回去,在外不能叫小姐的,差点又给忘了,“少爷,丞相府到了。”
云舒听到声音,舒缓了一口气,应道,“我知晓了。”
那行车的马夫已经跳下马车,将一旁上车踩的脚凳给放好,他没敢将马车停在丞相府的正门,偏了些许,云舒出来将带的礼品递给谷雨,这才小心翼翼的踩着脚蹬子下了马车,抬头朝着丞相府门头上的牌匾看了一眼,朝前就先行了两步,谷雨就拎着东西紧跟着,嘴中还念念有词的重复着临来他娘交代的话。
他自认声音不大,可是云舒还是听到了声音,顿下步子转头问他,“谷雨,你在说些什么?”
“我,我就是将娘安排我的话温习一遍。”谷雨一本正经的抬头看着云舒,他在府上是办事挺利落,可是那是因为身边都是相熟的人,“娘说,这些达官贵人的家,规矩多,我怕出了什么岔子。”
其实余氏能教的也不多,她也不知道京城这些显贵家中都是个什么规矩,只是还是交代儿子,谨言慎行,别做出什么不合礼仪的事情来,越是到地方谷雨就想的越多,心中难免就越慌乱。
被这小家伙如此一本正经的脸色说出来顾虑,云舒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觉得轻快多了,脸上自觉就挂了笑容,故作安慰一声,“无事,你越是小心翼翼说不得越出错,我们也不过是人情往来,只要别失礼就成,莫担忧了。”
虽然被安慰了,可是谷雨听在心里,还不怎么平和,这哪里是平日往来,分明就是小姐过来替二小姐赔不是的,这要万一有个什么!谷雨朝着丞相府大门忧心忡忡的瞅了瞅,不知道还能不能出了丞相府。
云舒不知道谷雨是这般的想法,还只是觉得大概不经世面,心里不安,又吩咐了两声,“你若是怕出错,就只跟在我身旁就成。”说罢,理了理衣冠,朝着丞相府的府门而去。
云舒对着守门的人自报家门,那些门首疑惑的看了看她,细皮嫩肉而且年纪轻轻,说出来是二公子的夫子,可真是想让人笑掉大牙,个头还不如二公子的个头高,白白净净的说是二公子的同窗他们还能信。
不过他们可没打算进去通传,直接想着打发了去,“二公子吩咐过了,这两日不见任何人。”
是以,他们说的理直气壮,一来是因为这人的家门刚刚报的,身份也不过尔尔,再者昨个萧逸回来是吩咐了,说是任何人不不见,若有来叫他出门的,就直接说他身子不适,打发了去。
他眼被打成那样子,别说萧逸不愿意见人,就是任何像他那般高傲的世家公子来说,都不会乐意这个时候招摇,若不是昨天抱了去云舒面前讨个委屈加大度的存在感,估计他早就直接回家去了。
云舒眼瞅这那些门首眼中透漏出的不屑,云舒家门确实同丞相府那是差的远了去,门首自然也不放在眼中,何况公子那同那种家世的人往来过,可是人都已经来了,哪怕打声招呼,也算尽了些礼仪,再者就不说云舒和萧逸还算交好,就算不交好,那她总还担着萧逸的夫子身份不是,尊师重道这点,不管再高的家世,那也不能将云舒拦在门外不是!这到云舒还真是开了先例原因无他,云舒她面向长得实在不像一个夫子,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云舒心里存也存着一些好笑,这长得年轻,当上夫子怪她咯!
“在下确实是萧逸堂上夫子,今日约好来同萧逸解些课题,烦请劳烦跑一趟,是与不是可让萧逸身边的学童前来知会一声。”跑跑腿总能行吧!
可是那人就是不大愿意,只说二公子吩咐过的不见人,那就是不见人,反正横看竖看这来人就不是什么夫子,还不是想要唬了他,可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像不像那块料啊!
谷雨在一旁,就觉得那些人就是看不上他们,要不是大小姐今为的是二小姐,才不朝着这丞相府来呢!心里暗暗嘟囔了一声,只做好准备等着大小姐掉头回去。
说实话,今天云舒之所以过来,并不是单单只因为云锦,这只是其一,萧逸是丞相之子,是个香饽饽她知晓,突然间被人打成那样,虽说没有残废什么的,可是那也是被打了,丞相要是为了爱子做出点什么,云舒不敢保证,万一牵扯到宋家,宋家哪里顶得住丞相这个胖大腿,准准是要吃亏的,在她看来萧逸毕竟还是孩子,昨个虽然说的好,可是万一丞相发现实情,或者萧逸真的生气,那可真是之后不敢想的。
她前来探望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来打探情况的。
反正那门首就不打算去通报,也不愿放人进去,好说了几句,云舒就觉得无望,心骤然凉了半截,这豪门果然是不容易进去的!
心里不免叹了一口,眼瞅着进不去,她总不能死缠烂打,只得唉声道,“罢了,既然萧逸今天不见人,便只当我宋舍予今日不曾来过。”云舒当真是作罢了,她又没什么通天的本事,也飞不进丞相府,如今撞了一鼻子灰,也算她时运不好。
话一说完,转身便走,谷雨紧跟上去,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