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风气如何,怎么可能没有点流言,平日也少不了嚼舌头的话题,可是这闹的沸沸扬扬,竟不单单是女学,连着男学堂都成了一锅唯恐不够沸腾的粥,荆溪公主本身就是一个话题,加上一个如此年轻的夫子,也本在朝晖堂是一个话题,两个话题加在一起,所有人都恨不得天翻地覆的搅合一番,起初确实是好奇心驱使,这才导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盛,直到云舒一纸诉状呈上,又将朝中掀开了锅。
就这朝中来说,家中只要适龄在朝晖堂就读的孩子,那可都是参与者,所以朝中的人都是惶惶不安,荆溪公主早就在皇上面前请罪了,如今还因此事大病一场,在众人眼中,甚是让皇上好一番心疼自己的孩子,自此皇上在朝中盛怒,显显拿着奏折,砸了一干臣子的脑袋,吓得一干朝臣,能跪着就绝不站着。
要知道,不管朝晖堂就读的是什么家世的人,可是皇上既然因着此事发怒,最先殃及的就是皇上手边最近的人,而且家中有孩子,女学暂且不说,男学堂的事态相对比先起风的女学还要严重,这担的可是欺师的名声,对于崇尚尊师,更甚者还是朝晖堂这等高等学府来说,教礼,学德的地方,意在男学堂基本都是权贵之家,那以后许就是报效朝廷的人,此等嘴碎之事,岂是能脱出口的。
不说其他,就这皇上一句,“江山以后难不成要用此等言说风花雪月之事的口才来捍卫的吗?”当然不介意你口才好,口才好自然是好事,以后与列国谈判那也是必有所需的。
那些朝臣的心中是个何等滋味,连说这惶恐和皇上息怒,没办法,以后家中有小儿的那个不希望能在朝中有番作为,这朝晖堂教授之地,闹出此等之事,实在是荒谬。
祸从口出,就是这么来的,这波风波一直连续几日,朝中惶惶不安,后宫惶惶不安,连着皇上最受宠的四皇子也被皇上给过去好生训斥了一番,皇上心火一下子就被提高了不少,看谁都不顺了,皇上不顺,好些人跟着就不顺了,家中有孩子的,回家好生将孩子也训斥了一番。
庭院准了云舒的假,说是先让她好生舒缓一下,其实说起来,庭院也在底下使了力气,要不然也不至于将皇上激的冒火,就着此次来说,朝晖堂的风气确实也该好生整顿一番了,这些学子就是平日过于安逸了些,这才越发的混乱。
事情波及的那么大了,朝晖堂的学子也跟着谨慎的不敢再生什么是非出来,想想家中的唾沫星子,多少都有些心颤,但是至最后平息,谁也没有想到,皇上一道圣旨,竟是让朝晖堂的学子们,好生摸了一把辛酸泪。
等到云舒接了庭院的帖子,邀她过府,不免感叹一把,还是老狐狸够力道。
庭院见到云舒,乐的一双眼睛都眯成了缝,原本因为年纪问题,松垮的皮肤,加上下耷的眼皮眼睛就不大,不过平日这庭院一本正经,眼神中还透着精明,倒没有特别突出眼睛如何,可是这么一笑,就不那么回事了,小的都快看不到眼珠子了!
实在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能让庭院这么高兴的,以往对着云舒,庭院透露出来的多少有些嫌弃,缘故云舒猜的,大概是庭院嫌弃她不够聪明,有些呆傻。
可是今个庭院见了她跟见了蜜罐差不多,这状态一好,高兴的两手抖得就更是厉害了,在他府上坐了还没有半盏茶的功夫,就要让云舒陪他出门。
云舒虽想不明白,为什么庭院请她过来,可看着庭院今个高兴,她也没有事先问缘由,索性就跟着出去了。
待一路上,庭院这心情好的,都哼起了小曲来,加上马车又是一摇一晃的,惹的云舒两眼皮都开始打架了,迷迷糊糊到底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反正也没觉得马车上有多难熬。
“快醒醒。”
云舒打了一个懵噔,就对上庭院瞥着眼睛,嫌弃的看着她,她抬手抹了一下嘴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一声,“我没睡。”还好不是流口水,不然这庭院不知道该嫌弃成什么样子。
庭院就扭了头,示意她挑开了车帘朝外看,“占了你的名头,需得带你来看看。”
看看,看什么?云舒挑开车帘子,对着外面看了一眼,呈现在眼前的是金黄的一片,放眼望去,就像暴露在外的会摇摆的金穗子,乍一眼有些扎的慌,可是看到却又让人心中莫名喜的慌,大概因着是吃食,看到颇让人觉得亲切。
“原来是谷子熟了。”云舒感叹了一声,也不记得多少年没有看到过这种情景。
以前幼时,扬州的谷子可收两季,爹和外祖父带她看过,不过也只是远远的看,爹和外祖父不让她跑近了,怕她在田边路况不好,磕着碰着了,后来大了些,爹娘让她出门的少,而且都不会去田边的地方,如今看到这金灿灿的多少有些感慨。
如今这田中正忙着收割谷子,靠的也就是一双手和一把弯镰刀,多看了几眼,云舒才觉得哪里不对,这干活的人后面,还跟着催促的官兵,而且干活的人看上去都不大利索,这感觉怎么看怎么都透着古怪!
“这是官家的田吗?”云舒看着歪头朝着庭院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