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老太太的脸色就越说越黑,她嫁进来是个继室,两个儿子吧,又争不过先头那位留下的,她一憋屈也是这么多年,最见不得现在熬的她辈分最长,还得被压在下面,那她嫁进来图的都是什么啊!
不过有一点让她的心慢慢又回升了,她的儿子争不过,现在孙子总行了吧!眼看着现在大房那边三个儿子已经折了两个,她心里的希冀就是能够在这侯府里面当个正正经经的老太太,现在还剩一个吧!前两年还以为熬不住了呢!都送出去静养了,结果没想到竟然养着养着又给养的差不离了,但是心里多少觉得希望不大,这不病刚见好接回来人就又被点去进军营打流寇,说实在的她都觉得那不亲孙子时运背的慌,说不得就在外面折了,想到这她就觉得自己这房的希望大的很了,心气自然就高起来了。
等到听完儿媳妇的控诉,老太太精神一抖,就领着人刷刷的朝着前面去找管家的茬了,管家不说其他,到底自己还是奴,对上这咄咄逼人的老太太那是冷汗也刷刷的,这老太太典型就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可说到底也是管过家的,虽说后来大太太进门,老侯爷就将掌家权交给了大太太,老侯爷在她不敢闹腾,可是老侯爷一去,她恨不得翻出天来。
只得暗中赶紧去让人请大太太出来,一边同老太太周旋,“老太太,并非小的不一起办好,现在实在是准备毛毡太早了些,往年都是一起备好的,这不三奶奶房中的人来说,三奶奶惧寒,我这才提前给备好送过去的。”
老太太眼一斜,冷哼了一声,“怎么,三奶奶金贵,老太太就不金贵了可是?”
“当然不是,老太太您金贵着呢!”管家只得点头附和,“府里就数您金贵。”这话说的管家有点言不由心。
“我这年纪上来了,身子骨不如以前受的住了,是不是看老侯爷不在了,没人给我撑腰,想将我这老骨头给冻死?”老太太将手朝着桌子上拍的啪啪响,一副气的不行的模样。
‘哪敢啊!’管家只能在心里附和着,这老太太胡搅蛮缠的态度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专盯着大太太这房里的不顺眼,抓着一次闹一回,侯爷是心宽,由着她了,好歹念着也在老侯爷身边料理过这侯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是这老太太心眼小的跟针眼一样,恨不得闹翻了天去,也真是不怕人看笑话。
倚老卖老罢了!
“我这么去了,等到下去见了老侯爷,一定得好好告你们一番,太苛待人了。”这老太太装的有模有样。
管家都有些受不住,这老太太的把戏,实在太不上道了!
“府里上下,谁敢苛待了您哪。”突然传来一声,这话听起来可以理解成是恭维,也可以理解成是嘲笑讥讽,反正就是有人敢这么个口气说。
大太太从里面走出来,身边跟着春雨,秋露和初冬,往那端是一站,自有那几分的派头,她素来看不惯这老太太这般作态,可是也不是没事找事,只是这老太太整天就想整出点什么,偏偏整出来的还不够人看上眼的。
管家赶紧着就先在老太太面前将事情给交代了一番,反正先前大太太就说了,只要是三奶奶那边有什么需要,尽管妥善办好就是了,这边现在提前给置办了三奶奶那边屋子御寒的物件,没有直接报到大太太那边,而且现在也不到月底,还不用给大太太送明细过去,故而大太太是不知的。
听罢管家的话,她面色半分波澜没有,平平静静的坐下来,然后端着人上的茶水先是轻轻珉了一口,“若是老太太有什么需要,直接同管家说就是了。”说着瞟了管家一眼,“老太太都来到这边找你了,可是你没有尽心尽力的办,惹了老太太不高兴?”
“哪敢呐!”管家皱着苦瓜脸,“这不老太太那边也没个人来传话,除了三奶奶那边传了话,提前置办了,这不各房都没有置办。”转而管家又对着老太太道,“若是老太太觉得冷了,小的这就去让人置办,不出两日便就齐了。”
“再两日,再两日就是我老婆子冻死屋里你们都不知道。”老太太咋呼了一声。这不睁眼说瞎话,屋子里一群伺候的,还能冻死都没人知道嘛。
大太太还是面不改色,“既然这样,还不赶快下去置办。”这是在打发管家。
管家得了话,就像是得了大赦一般,赶紧点头应的,就跟小鸡啄食一般。
“还有,其他置办得两日,那就先将老太太房中的银碳用上,这两日的寒气不重,先用银碳驱驱寒。”
管家先一步走了,老太太嘟囔了一声,“你若真是心疼我这老太太,那还会有今日这一出,这屋子里还没用毛毡封好,用了银碳还不是浪费。”
大太太直接忽略了她前半句,开口淡淡道,“无妨,所有支出都是府上的库银,府上自然却不了那些钱,倒是不能让老太太受了冻,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侯府,连点银碳钱都出不起。”
老太太哼了一声,站起身子带着自己人走了,半分也没有给大太太留脸面,大约都是习惯了,既然人走了,大太太也就没说什么。
只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