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南笙去给她盖被子,盖完她甩开了,接着盖,接着甩,梦里只梦见一直有人在她身边添炭火,总觉得热的不行不行的,她伸手推了炭火盆,继而炭火盆里的炭火又添了新的,一直一直睡得不大安稳。
祁南笙几乎一夜没睡,觉得时辰差不多了,就赶紧又翻窗回了偏房。
第二天一早,云舒心情不大好,早上初夏和青霜过来给云舒梳洗,云舒都气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她觉得自己一整夜都快被热死了。
“阿嚏。”云舒打了一个喷嚏。
正给云舒束发的初夏手一抖,头发又乱了,“三奶奶你是不是受寒了?”
“受什么寒,这都什么天了,昨个快被热死了,也不知道是真热,还是梦里总有人给我身边添炭火,惹得我睡觉都心不静。”云舒委屈了一声。
怪不得三奶奶今个没精神,“要不今天不去学堂了吧?”也好再休息休息。
“不,我没事。就是天要热了该是犯眠的时候了。”
早上云舒一般都是走的早,祁南笙昨天折腾了一夜,回去之后才睡着,结果又睡得太沉,起来之后才知道云舒早早就已经走了,太太那边的初冬一早就过来传了太太的话,陈晓婉这倒是积极的很,一早就去给太太请安,看上去也是知礼识仪,只是到底对上太太嫩了些,她又生来娇宠,从小到大,陈都统就她一个女儿,妻子早逝,他未曾再娶,养了这一个女儿是百般疼爱。
想要同太太亲热熟络一下,还还是得了太太的冷脸,对她也不咸不淡,话说到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只尴尬的低了头,不停的绞手上的帕子。
她千里迢迢的从江西来到京城,是求了爹爹,以死相逼才得以博得爹爹的心疼,她与祁南笙,不管是失忆也好,清醒了也好,她就认定了这一个,爹爹说是他们上当受骗了,那就算是她也认了,她就是不相信他们相处两年的感情是假的。
他谦谦君子,又能文能武,在江西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姑娘倾心与她,可是那时候,他就守在自己身边,她不相信这是假的不成,什么都能作假,难道感情还能作假吗?她相信祁南笙是喜欢她的。
只是还有责任在身罢了!可是责任算不得什么,喜欢他,那就接受好了。
不过来时爹爹说了,一定会想办法,让祁南笙娶了她的,只是现在万不能在侯府里落了势,要不然,即便侯府同意了,那恐也不能在侯府做正经的奶奶,能够嫁入侯府,说明祁南笙的原配肯定也有些身份。
陈晓婉虽自觉这侯府太太对自己还不大待见,可是也没有离开,便是硬生生挤出来的话题,还是干巴巴的说着,不至于让自己就这么落荒而逃。
祁南笙的原配她倒是留意了一下,模样还真是好看,可是她也不差,虽说看上去没有她容貌那般精致,但自己也是美人坯子。
太太大清早的就被陈晓婉一直在面前絮叨,虽说她有时喜欢热闹劲,可是显然不是对谁都喜欢,要是郑氏,吴氏或者云舒,今个大早上过来,儿子又回来了,她肯定是愉悦的不行,便是说上一个上午都不觉的乏闷,可是对着这个不受待见的陈家小姐,她有些犯困,明明昨个睡的挺好的。
太太紧接着拎着帕子打了哈欠,旁边的秋露看着,赶紧递了桌上的茶水,太太明显就不想搭理了,这陈小姐也真是,不识趣呢!
“夫人这是昨个没睡好吗?”陈晓婉撰着手中的帕子,端正的放在自己的腿上,面上挂了柔柔的笑。
太太端着水喝了一口,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摆摆手,“人老了,坐了一早上,难免有些累。”
陈晓婉脸上就僵了僵,这不是在指自己,一直在这里不知规矩了。
“我自幼在父亲身边长大,如今来了府上,若是有什么烦请夫人多多提点,晓婉一定虚心受教。”
“陈小姐知书达理,陈都统教养出来的好姑娘,便是我家那小女儿都不及陈小姐礼仪周全。”太太刻意咬重了最后那四个字,‘礼仪周全’她家女儿可不会随意上门去霸别人家的夫君,要真是她女儿,还不如活生生打断了她的腿。
面上一红,这太太的话略带讽刺,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只是还是扯了牵强的笑容,以免落了不好的印象,“爹爹交代,来了府上,一定要来给太太早晚请安,我看着房中嫂嫂都还未来,今日恐怕是晓婉来的早了打扰了太太,是晓婉的错。”她家中只有爹爹,虚礼爹爹也都给她罢了,来请安还是身边跟来的奶娘提点的。
其实话中本是没什么意思,可是听在侯府人的耳中就不一样了,各房什么时辰来请安,难不成还要你这外来的提点,这怎么听都是话里有话,秋露面上鄙弃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这陈小姐前来挑拨离间的吗?
可是陈晓婉真的没有旁的意思,只是顺口就问了,奶娘说,家中上有长辈,那么早晚都是要请安的,尤其在大家之中。
太太眼底闪了一丝不耐,出声应了一句,“我平时免了各房的早晚请安,看起来太规矩就显得生疏了。”
“太太宽厚。”落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