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的天并不如京中的天气那般寒,十月初的天气,按照京中人,有些都添了小薄袄子,扬州虽然有寒气,但是比之京中还是要温暖些。
车水马龙的扬州城中也甚是热闹,趁着今个天气好,云舒也挺着自己八个多月的大肚子,上了街上逛逛。
虽说她绣活不算精细,但是看着了又觉得手痒痒,所以总想着可劲的朝着家中置办布料,家里除了她舅母为她肚中孩子添置的衣服,就光她自己也添了不少,要不是身边总有人督促着她不能太劳累,这孩子的衣服怕是也能让她给做出满满的一大箱子出来。
云舒在布店里看了一圈,挑了几批适合小孩子的花色,还是没打算结账。
这布店的掌柜一直在一旁守着,他家店面可是租用宋家的铺面,这云舒一来,介绍的尽是新进的好料子,“宋姑娘,若是你还想挑,过两日进了新花样我再通知你便是。”这掌柜的半点都不坑,也不推荐这云舒再多拿。
其实云舒这几批料子买的是有些多了,都是给小孩子备的,加上先前的,根本穿不了那么多,可是云舒对这个孩子满怀期待,所以看到喜欢的便总想买下来,这又看了一圈,指了一个浅青色的料子同掌柜道,“那个料子,我看看。”
掌柜一看,那料子是不错,可是并不是小孩子用的料子,便诚实的说了,“那料子不适合小孩子。”
云舒笑笑,她自然知道那不是小孩子的衣料,“无事,取下来吧!看着不错,便给我哪表弟也添置些衣物,掌柜的你帮我再挑挑,看可还有适合我哪表弟的没有。”
掌柜一听,赶紧招呼伙计,“快将料子取下来给宋家姑娘看看。”
那边伙计已经殷勤的去拿了,云舒站的有些累了,身子就朝着扶着她的人靠了靠。
“小姐可是累了?”
云舒点点头,“大概是今天动的多了,这会竟还有些饿。”刚刚半响午的天,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
等到云舒选好了料子,便差着布店的人与她一块去了隔壁黄岐的药铺,黄岐这会正给病人看病,云舒便找了地坐下,又让身边的服侍的人去街上给她买些垫肚子的点心。
因为黄岐的古怪脾气,有些小病小痛的病人也不一定非来他这里看病,反正扬州城也不缺药铺,所以他这铺子有时候并不算忙,等到给病人松走,黄岐看着云舒正端着杯子低头抿茶,又见隔壁店的伙计也在。
“去看料子了?”黄岐整了一下看诊的桌面,一边同云舒讲话。
云舒抬头,抿抿嘴,这才放了手中的杯子,笑着道,“选了些,正巧看中了些料子,让人过来给你量量尺寸,我就顺道也来歇歇脚。”
那伙计看黄岐这闲下来了,便要给给黄岐量尺寸,黄岐摆摆手,不用的话还未吐出来,便见云舒起了身,过去便接了布店伙计用来测量的线,“还是我来吧!”
黄岐只看着云舒那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又不麻利,个头又不够,实在作难,“罢了,还是让布店的伙计来吧!这也不方便,我去隔壁布店。”
云舒手一伸,将测量的线给了黄岐,眉眼弯弯的看着黄岐笑,“喏,你去吧,我来看店便是。”她就知道,黄岐不会难为她这个大肚滚滚,行动不便的人。
黄岐这个人面上看着有些抵触人,可是却偏偏是个懂得贴心的人,什么事情都不会给人作难,当初若不是他心好,不仅救了她,还一路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怕是......
想到自己离京后的种种,心底依旧像团火烧灼。
只听的外面街上突然传来的嘈杂,云舒这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探头看了看,只见门前的道路上排了人潮,也不知是做什么,起身便也想看看,这才刚走到门口,黄岐便已经回来。
“外面这会不知怎么这么多人,你还是别出去。”说着便扶着云舒朝里走。
“这外面怎么了?”
“谁知道,突然涌了这么多人。”黄岐扶着云舒的肩膀,一直将云舒扶回椅子上。
这人潮移动的也快,没多久就散了,等到糕点买回来,也没得吃,说是路上不知怎么就堵了,所以就绕了路,耽搁了。
云舒今天说好了要去外祖家,正好时辰差不离,她便让黄岐关了铺子门,与她一道去。
在李家吃饱喝足还睡了个下午觉,受不住念叨之后,云舒终于决定打道回府,自她回来,外祖便让她住到李家去,云舒一直不大愿意,一来李家一家人,人多盯她盯的紧,难免就没点自由空间,二来,她挺着肚子住在外祖家多少有点不像话。
因为上午买的料子还没带回去,又离家不远,云舒便想下来走,将料子都放到车上去。
“你先跟着回去,云舒姐这里有我就好。”黄岐也不大算开门做生意,只吩咐着服侍云舒的人先回去。
这边车子先走,云舒还没刚走到要回家的巷口,便见赵喜贵迎面就跑来了,手里还拎着两条鲜活的鱼。
他刚钓的鱼,正准备送到宋家去,没想到巷口就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