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后——
切原爱也坐在等候室里,脚蹬黑色高跟鞋,一身洁白的小西装,修长的腿包裹在贴身西裤,里面穿着淡蓝色丝质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松开,刚好露出了水滴形帕托石吊坠,一闪一闪的。
两缕头发将微卷的鸦羽轻轻系在脑后,看上去很是清雅,也没有化妆,只是简单修了修眉毛,遮起黑眼圈就算完事,不施粉黛的脸庞干净清爽,令人好感顿生。
两下敲门声后,妃英理走了进来,赞叹道:“非常好,爱也,我对你更有信心了。”
“妃老师,我不紧张的。”切原爱也笑眯眯。
妃英理无语凝噎:“我才不是来安慰你,就是跟你说一声,小兰也来了,你要加油啊。”
“没问题!”切原爱也竖起大拇指。
快要开庭了,切原爱也拿起公文包前往审判庭,途中却突然被一只手拽进空无一人的防火通道。
看清来人,切原爱也才松了口气,没好气的说:“伟大的波本阁下,请问您老人家突然出现在自己最讨厌的地方有何贵干?”
安室透没吭声,他默默地盯着切原爱也。
切原爱也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前几天从波本其他线人那里套消息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本来只打算偷偷看两眼就走,可是看到这家伙光秃秃的衣领就不由自主的冲去银座饰品专柜,一眼挑中了……切原爱也,当初邀请你加入组织到底是你的劫还是我的劫?
安室透叹了口气,塞给她一个盒子,转身走了。
“喂,这是什么东西呀?”切原爱也扬起盒子追问。
安室透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说:“御守,能带来好运。”
“我才没有紧张!”切原爱也怒瞪某人。
“不想要就扔掉!”
切原爱也嘟嘴,打开盒子一看,顿时喜笑颜开,里面是一枚胸针,银丝环绕粉水晶的樱花胸针,做工非常精致,类似霓虹警方银盾樱花的设计很出彩,绝对能刷高法官的好感。
而她选择的那枚珍珠扣因为略显老气,临出发前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放下了,所以衣领上空荡荡的。
即将开庭,切原爱也坐在原告席上默默回忆这次的案件。
一桩连环虐杀女性分尸案。
说起来也简单,因为接受审判的就是凶手本人,五年前霓虹警方布下天罗地网、还用了一位女警做诱饵,终于抓住了这个男人。
在抓捕过程中,警车和凶手的车撞在一起,司机当场死亡,其他三名警员受伤,而凶手却陷入了长久的昏迷,直到上个月才清醒。
然而,不幸的是,他患了焦点逆向失忆症,不止是犯罪行为,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凶手不认罪伏法就不能结案,所以这次检察院重新提起诉讼就是为了解决问题,而切原爱也出现在这里,也是托了妃英理丈夫身为前警官的福,推荐她作为证据提供者,出庭审判。
也许会有人问,当初闹得轰轰烈烈的连杀杀人案,难道连几个亲身参与的警员都没有吗?
很可惜,当时的调查组长去年因病去世,几位重要组员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有的殉职了,有的改行了,只有两个远在四国岛的退休警员。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则是当年那位以身作饵的女警,因为被凶手施虐患上了精神疾病,无法出庭!
五年前,那是一桩全民关注、舆论声势浩大的案件,而现在,除了几位警员和死者的家属,几乎已经没有人记得这个案子了,也没有人关心那些可怜的女孩们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即使已经被波本培训了很久,看到档案里的犯罪照片,切原爱也还是吐了出来,眼眶发热。
时光可以改变一切,包括案件的性质。
切原爱也看了看右手边,听审席上稀稀拉拉的人,漠不关心的眼神,仿佛警方和检察院的作为作为只是一通早该收场的无聊闹剧。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忍不住想起安室透,那个男人,是不是也因为同样的理由,放弃了警校的毕业证,彻底泯入黑暗呢?
被告律师咄咄逼人的拒绝原告提出的一切证据,连从美国新近引入的脑电波测试也没有通过完全证明被告人已经彻底失去了记忆,换而言之,他现在是个对社会完全无害的清白人。
“没有直接关系人,没有目击证人,什么都没有,连参与调查的警官都没有,他们将这宗可怕的杀人案与我方委托人联系起来只是通过所谓的逻辑推理!”被告律师义正言辞的说道。
“他不死,谁来为那些不幸的女孩负责呢?”切原爱也攥紧拳头。
不过她知道,现在自己的任务不是证明对面那个是凶手,而是防止法官被对方说服,尽力拖延时间,等待仍然在外面搜寻证据的伙伴带回好消息。
切原爱也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说道:“根据行为分析,将嫌疑犯犯罪前、犯罪时和犯罪后的行为进行分析汇总侧写,我的目的是创建起一个疑犯群体,由这一系列人最终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