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倒的凳子就这样孤零零的躺在地上,一时间房间外静的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吱呀”
房门被打开。
“小锦!”喻素素叫她。
“啊年年你醒了啊!饿了吗?要吃东西吗?”林澄鸢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轻快一些,开口却是意外的沙哑。
众人都看着她,年锦没有像往常那样感到不自在,反而弯了弯嘴角,说:“我都听到了。”
“小锦没事的!我们有这么多人!师父沐前辈还有师兄顾道长都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找到办法的!一定可以的……”喻素素一把捉住年锦的手,急切的告诉她还有希望,却被年锦冰凉的手吓得住了嘴。
“没事的,没事的……”忽然年锦揪住心口的衣服眉头紧蹙的倒了下去,顾霄尘转瞬上前接住年锦,将她抱进房间。
众人都跟了进去。
朝柒和商茗都给年锦检查了一番,并送服了药。年锦虽然虚弱,但心口不再绞痛,也算缓了一口气。
“年年你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动身去追那抢了药的混蛋!还有那些天一教,师父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林澄鸢摸摸年锦的脑袋,信誓旦旦的说。年锦笑了,乖巧道:“师父说一定就是一定!年锦相信师父!”
大家也都向年锦道了别一一离开房间,最后剩下了顾霄尘,坐在年锦床边,一动不动。
“顾道长还有事嘛?”年锦坐起身,看着顾霄尘,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你可信天道?”顾霄尘忽然专注认真的看着年锦。
“天道?”年锦被他的眼神吸引,一时呆愣,很快回过神来,弯了弯嘴角,重新躺靠的床上。
就在顾霄尘以为年锦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女孩子的声音婉婉传来。
“你以前问过我这蛊毒从何而来,之前我也是不知道我中的是所谓蛊毒,后来才知道那些人是江湖人人得而诛之的天一教。”
年锦靠在床边,目光不知落在哪里,神思也飘远,一瞬间好像真的回到了过去。
年家一家四人,年老爷从商,是个小商人;年夫人在家相夫教子,文雅娴淑;大女儿年桢,小女儿年锦,两人同是八岁。一家四口生活和乐,幸福美满。
那时正值深秋,大雨倾盆,夜无点星。
年锦和姐姐早早入睡了,年家夫妇商量了一会儿女儿们的生辰该如何操办,也熄灯歇下了,但躺下没多久,就有急促暴躁的敲门声传来。
年老爷点亮了烛火,披衣起身,打开房门出来,问道:“是谁啊?”
敲门声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激烈,年老爷取了伞,走向大门,忽然周围传来邻居们的叫喊。这下惊动了熟睡的年锦和年桢,年夫人去了女儿房里安抚她们,年老爷心中一紧,不敢开门了。
“快开门!”门外传来声音,说话的人口音奇怪,很难分辨出处,但伴随砸门的声音,年老爷知道怕是遇到贼人强盗了,于是赶紧叫了妻子和孩子收拾了些简单的细软准备从后院逃走。奈何年锦刚爬上翻墙的梯子院门就被砸开了,“快带孩子走!”年老爷拿起一边的竹竿,推了年夫人一把,冲向了前院。“爹爹!”年锦和年桢叫了一声便被母亲推上了梯子。
破门而入的贼人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隐隐露出的皮肤显出青黑色,十分诡异。
“你们是何人?!生更半夜私闯民宅还有王法嘛?”门外传来邻居的哭喊,和孩子的尖叫。雨声纷杂,年老爷握着竹竿的手不住发抖。
“你家,有孩子么?”贼人开口,口音怪异,语气生硬。“没有!你们再不走我可要报官了!”年老爷提起竹竿指着闯入者,拔高嗓音。“哼!给我找!”带头人一声令下,那些异族人便闯进院子搜寻,年老爷扑向那几个往后院走去的人,大声喊:“站住!”其中一个异族人蓦然转身,伸出指甲尖利的手,一把掐住年老爷的脖子,再松手,年老爷倒在地上,毫无声息。
“老爷!!!”年夫人从后院跑出来,看见躺在地上的夫君,顿时泪如雨下,她跪在夫君身边,拼命摇晃年老爷的身体,嘴里喊着“老爷”,结果自然是毫无回应。异族人无暇顾她,向后院继续走去,年夫人却是忽然站起扑向那些人,死死扯住他们的腿,“中原人真是愚蠢至极。”一把刀从年夫人背后刺【】入,须臾间带走了年夫人的生命。
“有两个孩子从后院跑了!”有人前来通报。“走!”带头的异族人领着闯进年家的手下快速离开了院子。
鲜红的血迹在大雨的冲刷下染红了大片青砖。
一向安静宁和的镇子,弥漫着连雨水也冲刷不了的血腥味。
“姐姐,爹娘呢?”在雨夜奔跑的两个小女孩漫无目的逃,年锦又冷又害怕,捏着姐姐的手哭着问。“娘去找爹爹了,应该很快就会追上来的。”年桢抹掉脸上的雨水说道。
“就在前面!”身后传来一声叫喊,以及雨声也掩盖不了的众多的脚步声。
“姐姐我怕!”年锦不敢去看后面追上来的坏人,年桢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