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早纪“嗞啦”一声，桌上酒杯已空。

    门未关，水择已推门进去。

    他将一个饭盒放在桌上。

    韩早纪抽了抽鼻子，连道：“择已谢谢你！好香，好香！”

    “我可以一辈子做给你吃。你不要离开我。”

    “我答你！”

    韩早纪打开饭盒，全是上等的猪肉烧腊，都切成了薄片。

    金黄金黄的是耳朵、蹄筋，细润如玉的是舌条，肚片，还配了两碟翠绿新鲜的黄瓜条，一碟鲜拌香椿。

    韩早纪不禁连咽了几口唾液。

    他一动不动看着韩早纪。

    韩早纪忽然脸红了。

    她只脸红了一下。

    那迷人的红晕一闪即逝。

    象个淡红的梦。

    轮廓优雅的脸庞依然冷俏。

    亮亮的眼眸如夜空中的星星。

    很遥远。

    带一点神秘。

    悠悠的夏夜的风，从很远的地方轻轻吹过来。

    星光朦胧。

    水择已静静地坐着。

    淡亮的天光，罩在屋里影子桌椅上，也罩在那张很宽大很舒适的床上。

    水择已望着韩早纪。

    她象猫一般卷伏在他的身旁，

    水择已觉得暖乎乎的。

    第二天醒来，水择已就觉得自己象换了一个人。

    愉快重新回来了。

    他又对自己充满信心。

    对一切都充满信心。

    他不由伸出手去抚摸身边那象猫一样卷伏的女人。

    半睡半醒的女人轻轻地“噢”了一声。

    立即象猫一般无声地翻起。

    水择已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小船。

    无边汪洋中的小船。

    外面的夜很静。

    星光迷朦。

    夜晚之中，一切都很奇妙。

    韩早纪不住地打量韩早纪。

    她笑道：“傻瓜，大傻瓜！水择已是大傻瓜。”

    水择已也笑着连连道：“是傻瓜，是个大傻瓜，我什么时候变成傻瓜了……”

    韩早纪笑了，咬了咬嘴唇。

    水择已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她默默地躺下。

    躺在水择已的身边，轻轻地偎依着他。

    她摸摸水择已的嘴和胡子，又摸摸他的耳朵，轻轻道：“你要是真睡了，我真敢剁你的双手。”

    水择已侧过身抱住她，吻了吻她的嘴唇，道：“你不是个好女人。”

    韩早纪紧紧贴住水择已的身子，小声道：“我是好女人怎么会喜欢你？”

    水择已不说话了。

    黑暗中只飘浮起韩早纪断断续续的声音：“睡不着……噢……”

    无月的夏夜．夜空暗蓝。

    高远的夜空中，有很密的星星飘浮着。

    星光渺渺。

    这样的夜晚，只让人感应到一种很古老的心理。

    对沉默而高远的星空后面隐藏物的敬畏。

    在这样的星空下，情人们会比平日更温柔，更相互依恋。

    唱唱情话使他们度到天明。

    除了情人们，还有一种人在这样的夜晚也难以成眠。

    天地突然变得混沌。

    他们彼此看着。

    眼神痴迷，似乎在盯着一个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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