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每日来给我请脉,凌芸瑶也经常出宫来看我,母亲听说凌云楚纳妾的事情虽然没有问我什么,但是看得出她眼中的担心与心疼。
我想,母亲应该是痛的吧!
身体时好时坏,南宫说与心情有关,芸瑶和林风儿每日换班来劝我,此时我才更能体会母亲当初听说父亲娶了冯氏的心情,不过我是幸运的,我身边有母亲,有哥哥,还有朋友,母亲当年呢?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不知事的孩子陪在身边。
更让人心寒的是,从圣旨传下那天开始,我便没有见过凌云楚,或者说他故意躲着我,连我病到如此地步亦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但是我却始终恨不起来,我总觉着他是有苦衷的,或许只能以此来安慰自己。
由于大病一场,身体极度虚弱,便苦了我的瑾萱了,每日里瑾萱饿的不行,却任由饿着也从不喝奶娘一口奶,只好每日里喂些米汤。我便更加上火,进而情况越来越糟。
不想身边的人太过担心,我勉强打起精神,开始筹备纳妃之礼。
其实筹备婚事也不需要我做什么,皇后那边派人来帮忙,各项章程全都熟悉,我只需要同意或者不同意便好。
这期间,五皇子凌云泽迎娶了正妃王婷燕,京城到处喜气洋洋。百姓都说,五皇子娶妻,楚王殿下纳妾,新年初始喜事儿多,是个好年头。
二月十五这天,南宫按时来把脉,“王妃,安心调养便好,不能再忧心了,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我不知道南宫在凌云楚那里扮演的什么角色,以前在凌云楚身边,南宫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说笑笑。近日凌云楚从未出现,南宫也一改往日的嬉笑,每日里严肃异常,谦和有礼。
听了他的话,我点点头,“你每日都说这些,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火发出来便好。”我望了望窗外,眼神有些游离,“我本以为自己是幸运的,托了良人,再有了瑾萱,我只预见了我们之间美好的未来,可能是古人说的对吧,居安思危,我真是□□逸了,忘了皇家潜在的危险,从而让自己沦为了现在这副模样!”
南宫皱了皱眉,“王妃,凡事看开一些,感情方面是你与王爷之间的事情,在下是外人,不好多说什么。换句话说,侧妃进门也不一定是坏事儿,至少让王妃看清了眼前的形式。”
我转头看他,嘴角一丝苦笑,“是啊,我同你说这许多做什么,公子忙去吧!”
“南宫告退!”
二月十八,风和日丽,虽还有初春的寒冷,但是阳光甚好,给人懒洋洋的感觉。
清早起来,我便开始梳妆打扮,这几日我也想清楚了,为了瑾萱我也要好好生活,梳了高高的凌云髻,披着一身深红色牡丹长裙,这几日生病,原本因为生产的丰腴全都不见了,下巴更尖了,眼睛更大了,上妆之后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还灵气许多。我拍拍脸,显出一丝红晕。
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我必须笑对今日。春兰在身后看了看我,“王妃,您太苦了!”
我笑了笑,“傻丫头,有什么苦的,这样挺好,多笑笑,日子还得过不是,记得照顾瑾萱!”
春兰点头称是,春红扶我去了前厅。
正院宾客云集,女眷全都在后厅。
作为王府的女主人,自然要出面招待客人,我先去前厅与众人打了招呼,看到卫王和七皇子,嘱托他们帮忙好好照顾客人,我便朝着后厅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七皇子突然蹦出来,我吓了一跳,“你不是在前面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吓死了!”
七皇子仔细端详了一番,“三嫂,你……你还好吗?”
我让他逗笑了,“有什么不好的,你看我像不好的样子吗?”
“就是看不出你不高兴才更担心,三嫂你放心,一会我看到三哥去找他评理。”说完七皇子转身就走。
“你站住!”我喊了一声。七皇子不明所以的看看我,“你没必要去找你三哥,免得影响你们之间的情谊,我很好。而且,我们之间也未曾吵架,你去找你三哥理论什么?”
“我……我去问问他为什么答应娶那个沈清荷?明明你们夫妻恩爱,感情甚好,为什么要弄进府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来影响你们父亲感情。”七皇子想了想说。
“问了又有何用,今日大喜,别说这些事情了,新人这会应该已经在接回来的路上了,你去前厅帮三嫂招待客人吧!”
七皇子点点头,转身离开。
看着七皇子离开,余光瞥见凌云楚带着沈清荷从侧门进来,因为是侧妃,不能由正门而入,我就这样看着他们一步步向我走来。
凌云楚似乎发现了我,猛然抬头,目光对视,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就移到了别处,拉着沈清荷就去了正厅拜堂。
我想,他是有多不想看见我,我亦无心与他纠缠。
不想,身后凌芸瑶拉住了我,一脸担忧,“三嫂!”
“我没事儿,陪我去招待女宾吧!”
凌芸瑶不好说什么,扶着我进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