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我和凌云楚的关系虽然没有恢复到以往,但是也是相敬如宾。凌云楚又对我百般顺从,变着法的想要弥补我。只我心里清楚,他作为一国储君,不能没有嫡子。
很快瑾萱就满周岁了,皇上下旨,为瑾萱举行了十分盛大的抓周礼。我知道这是凌云楚求来的,想要弥补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和瑾萱的疏离。
永乐二十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东宫门庭若市,高朋满座。皇上携静贵妃驾临东宫,人人脸上喜气洋洋。
抓周礼十分顺利,只是让人意外的却是瑾萱所选的东西。凌云楚精心准备了各式首饰,文房四宝,古籍,如意,算盘,银子,还有各式吃食……皇上竟然把私章也放进去了。众多物品中瑾萱选了头饰交到我手上,把私章还给了皇上,抱着一部勉强能拿起来的古籍给了凌云楚,自己最后选了吃食和银子。让人哭笑不得。
最高兴的还是皇上,“朕的孙女如此聪慧,当真了得。不过这选了吃食和银子,看来朕的孙女以后衣食无忧了!”说完大笑起来,很是开怀。
日子过的很快,抓周礼之后便是年宴。因着前太子一党被废,后宫也有闲置,所以年宴并不似往年热闹。好在一切顺利。
瑾萱一日日长大,渐渐的能说整句话了,她十六个月的时候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每日总要钻到我的怀里粘腻一番才肯罢休。
让人担心的是,年宴过后,皇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凌云楚开始慢慢监国。我知道,这一年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过的并不平顺。也可以说,他在位二十八年来,从未平顺过。当宁国公府这座大山突然倒塌,他已经没有什么心力去支撑更多的时间。
凌云楚每日早出晚归,不仅要处理更多的事物,还要抽出时间侍疾。整个人被疲惫所笼罩。好在卫王和七皇子尽心帮助他,否则,恐怕他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五月初十,皇上身边的方公公突然传我进宫。我心里总觉着慌慌的。当迈进帝寝殿的那一刻,我只看到躺在床上的男子没有一丝鲜活之气,你根本想不到这是主宰偌大国家的帝王。
他就那样躺在那里,看到我进门,费力的扯开嘴角笑了笑,对我招了招手,“馨宁,过来,朕有话对你说!”
我缓步挪到他身边,低身跪在他面前,有些哽咽,“父皇!”
“朕大限已到,馨宁不必哭泣。”他的声音平和又有些沧桑,“朕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朕快走了,就要把这偌大的江山交在楚儿的手里了,朕知道,楚儿面冷心热,朕走后你要替朕好好照顾他。朕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了,朕这辈子,亏欠了太多人,你的外公,楚儿的外公,都是朕亦师亦友之人,偏偏朕当时为了江山社稷舍弃了他们,朕要去九泉之下向他们致歉了,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原谅朕,恐怕是不能了。”
“朕对不住楚儿母子,当初为了保住他们的性命,只能一再冷落他们。没想到朕刚刚要对楚儿好,他便遭到毒手,流落到了通州。朕将他寻回后,他就变了一个人。朕知道,这么多年来,他心里承受了太多。不过朕庆幸,给楚儿选了你这样知书达理的正妻。朕相信,有你为楚儿把持后宫,能让他少了很多纷扰。”
我听到皇上说凌云楚当年沦落到通州,脑子中恍然有什么东西炸开。当年那个小男孩?对了,应该便是凌云楚了,当初那个小男孩叫叔叔的那个人问他叫三爷,凌云楚不是正好排行老三?
皇上说了许多,开始咳起来,我喂了他一些水,好半天才平复,“馨宁,答应朕,无论将来你和楚儿面对什么,都要替朕好好照顾他,辅佐他。”
皇上的目光似乎穿透我一般,我下意识的点头,真的不忍去拒绝一个临别之人的嘱托,“父皇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
皇上听到我的答复,缓缓闭上眼睛。我听见他呼吸平稳才定了定神,起身离开。
五月十二,永乐皇帝驾崩,传遗诏,由凌云楚继承皇位,即日登基。
宫内免不得一阵人仰马翻,好在所有事情都有规程,为先皇守灵一个月后,凌云楚登基为帝,定年号为嘉成。
封其母静贵妃为皇太后,我为皇后,瑾萱为长公主,卫王为大将军,七皇子为恭亲王。准了我父亲的辞呈,任命哥哥暂代丞相之职……
一个月后,我搬入了曾经多次踏入但是从未给自己留下美好回忆的凤澜宫。凌云楚也清楚我对这个宫殿没有好感,私下与我说丧期过后会着人给我收拾一番,让我暂且忍忍。
我笑笑,“有什么好收拾的,无非都是那个样子,物是人非罢了。”
前朝的事情,我从不打听,只是尽心帮他处理好宫内的事物不让他为这些繁琐小事操心。
半年后,一切步入正轨,这些前朝的老臣们又开始打新帝后宫的主意。每日奏请选妃的折子铺天盖地。凌云楚全部留中不发。如此过了两个月,这些臣子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趁机来求见我。
哥哥事先听到了风声,让芸瑶入宫知会与我。沈清荷消失后,我们费尽心力也没有找到解药,南宫冷韵那边也没有配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