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赖盛一路绝尘带着阿绫骑马奔向城外,路上的人见一个男子与一个美少年共乘一骑,除了多看两眼以外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这些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哦,都有一两个特殊的“兴趣”。
直到真正骑在马上,阿绫才知道以前在家中,父亲所教授的马术是多么的……可能跟清三郎手中的竹马也没什么区别。
平家的战马都是历经沙场百里挑一的马种,个子要比一般家用马要高大,奔跑起来速度更快,而脾气也是更火爆,更重要的是,它们认人,如果不是自己主人,任谁坐到它们身上都会被掀下来。平赖盛的这匹乌黑色的战马尤是如此,这也不奇怪,先代家主的嫡子,待遇怎么会差,自然都是挑极好的给他。所以当阿绫坐在这匹马身上的时候,就算有平赖盛在身后抱着她,也是被颠得晕头转向恶心反胃。如果她的身后是平基盛,肯定会放慢速度,匀速前进,等她适应马上,再逐渐提速;可惜她的身后是平家五郎,赖盛大人可没有那个怜香惜玉的心情。所以到达城外的时候,她差点没吐出来。
“吁——”平赖盛勒住马首,冷眼看了一下阿绫,“不舒服的话就下去歇一会儿。”
“我不要紧。”阿绫脸色苍白,勉力维持。
“你要不要紧我不关心,”他冷冷地说,“我是怕你弄脏我的马。”
阿绫心头火“噌”就冒起来了,“赖盛大人,我很感激您带我出来,但是一个小姑娘第一次骑烈马,您是不是也考虑一下她的承受能力呢?”
“哦?”他看着她,表情漠然,“明明不会骑马还吵着要去打猎,这难道不是你为自己的不知天高地厚该付的代价吗?”
阿绫纵横江湖十三年,要说打嘴仗从来没遇到过敌手,今天这个平家赖盛简直气死个人!他一个大男人不说,比自己大了十岁,整整十岁啊!你跟我计较个什么劲呢?!
算了算了,母亲说过,人生在世,什么样的货色都得遇到,今天碰到这个奇葩,就当是一场试炼,先拿来练练手也好。
想到这里,阿绫平静下来,抬头看着天上的飞鸟。
平赖盛见她没有反应,以为她在怄气,便冷言道:“不高兴的话可以回去。”
阿绫回过头,灿然一笑,“赖盛大人说什么呢?既然已经约好城外树林见,阿绫怎么能失约呢?再说了,我也没有不高兴,多谢赖盛大人谆谆教诲。”
平赖盛一愣,把脸转过去,“随你。”
哼哼,我就不生气,气死你!阿绫心中的小人手舞足蹈。
一时无言,两人就骑在马上等基盛两兄弟。阿绫回过头,看着平赖盛,仔细端详一番。
“一个姑娘家,就这么不加遮掩的看着男人,难道不觉得害臊?”平赖盛皱眉。
“赖盛大人这话好没意思,无论男女,脸不就是让人看的?再说了,只许你们男人看着漂亮女人垂涎三尺,不许我们女人看看俊秀男人养养眼?”阿绫冷笑,“而且您放心,我对您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我之所以看您,是因为您很像我一个故人。”
那人就是藤原赖长,明明是一个美男子,却偏偏喜欢摆一张棺材脸,好像世上所有人都欠他钱一样。
恶左府,想到恶左府,她禁不住黯然神伤。
恶左府脸色虽然难看,嘴巴又损又毒,但为人坦诚,不高兴就骂,高兴就笑,有时还会拉着她一起唱歌跳舞。跟他在一起,你永远都不用费心思猜他心里藏着多少秘密,因为在知己好友面前,恶左府没有秘密。
“他是你的情人?”
阿绫忍住吐血的冲动,很没气质的翻了一个白眼,“赖盛大人,我今年才十三岁,哪里来的情人?”莫非你在我这个岁数已经能开辟一个花园了?无聊!
“你的表情,就如同在思念一个爱慕之人。”他平静地说道,神色淡漠。
爱慕?
阿绫微微一愣,随即摇摇头,“爱慕这个词有些过于暧昧了,在我心中,他更像父亲或兄长,有时候,确也很像弟弟。”她不禁笑了起来。
虽然两个人曾有过口头婚约,也曾有过亲密举动,赖长也不止一次当着他人面表现对她的喜爱和宠溺,但也仅限于她蹭蹭他的怀抱而已。她喜欢在他怀里看书,包括吃小食;赖长素有洁癖,但对于此从不加以阻止,甚至还亲自剥给她吃。每一次喂到她嘴里时,他都会掐掐她的脸,轻笑说道:“越来越像小猪了。”她也曾在夜晚与他同床共枕,但也从未有过过分之举,而且好玩的是,每一次她都是在他怀里入睡,可第二天醒来时,他的大脑袋都会枕在她的身上,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她不喜欢他的特殊嗜好,他就从未在她在的时候与那些人亲近,每日只与她相伴,形影不离。
所以当他提出婚约的时候,她没有拒绝,是因为觉得,如果将来一定要嫁给一个人的话,那就是他吧,至少不讨厌,每天也会很轻松。
这叫爱慕吗?小姑娘不懂,但是又隐隐约约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你在想什么?”
好讨厌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