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俊秀,气质沉稳,一身藏青色长衫,不是平家嫡长子平重盛又是谁?
阿绫有些尴尬,不知道他听了多少,这毕竟是人家自己家里事,自己说到底是个外人,会不会有些多管闲事了?
正想着怎么开口,却听见一句:
“多谢。”
阿绫一愣,抬头看向他,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由又低下头,摆弄这手里的衣服带子,“我,似乎说了多余的话。但是,你们对我都很好,清三郎是好孩子,我不希望将来,骨肉相残。”
“我知道,”他笑笑,带着几分苦涩,“所以,才要谢谢你。”
“你不怪我多事就好。”阿绫笑笑,“其实,你真的不用想太多。你嫡长子的身份,还有你的能力,都是无法否认的,只要把这些基石打牢稳固,谁也撼动不了你。”
平重盛看着这个姑娘,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看她。
好一双明眸,清澈如泉水。他在心底赞道,怪不得基盛对她一见钟情。
自己弟弟眼光不错,这是个很好的姑娘。身为兄长的他做出了结论。
“多谢绫子小姐,我,没事的。”平重盛微微行礼。
“那就好。”阿绫莞尔。虽然接触不多,但她能看出来,平家嫡长子是个心事重的人,有些事如果自己想不明白,或者无人给他开解,极有可能进入一个死结。
“如果无事,阿绫先行告退。”她弯了一下膝盖,盈盈退去。平重盛注视着她的影子良久,抬起头,看着万里无云的晴空。
那一年,阿绫十三岁,平基盛十七岁,平重盛,十八岁。
正在京城逗孩子的阿绫并不知道,她的父亲西城千一,快要愁死了。
自从阿绫离家出走之后,这位父亲的心就一直没放下过,不是担心女儿路上出了意外,就是害怕她被当做反贼抓走,女儿娇弱的像花朵一样,怎么能受这份折磨?每天七上八下,茶不思饭不想,就盼着能有女儿的消息。
知道她一贯倔强,没想到这次竟然闹这么大!为了一个恶左府,竟然带着弟弟去了奈良!真是,唉!
派出人去奈良寻找,也说没发现小姐踪迹,倒是有一个人找上门来,告诉他他的女儿应该去了京城。那人倒也神秘,也不说来自哪里,但是却有意无意地露出腰间挂饰,上面的印记实在眼熟。
想起来了,赖长大人以前赐的东西,几乎都有这样的印记。
藤原摄关家的印记。
现在奈良的藤原家,也就是忠实大人了。
就在他决定亲自去京城把女儿带回来的时候,武士平家来给他送信:你女儿在我们这里,聊得甚是投缘,多住几天,你不必担心。
平家啊,这可是近来风头正盛的武家啊!因保元之乱名声鹊起,首领平清盛身居播磨守之职,背后又是信西入道,实力不容小觑啊!
自家女儿也是命好,没了赖长大人,又得平家庇佑。看着女儿的亲笔书信,里面还有一张图画,上面是女儿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弟弟吉次郎,西城千一不由笑了,女儿闲然自得,儿子白胖圆润,应该没受什么罪。既然是要住几天,那就玩几天再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清河源氏的首领源义朝派人上门提亲,希望绫子给他做侧室。
开什么玩笑!我妻子刚过世,你们就要来抢女儿?!谁不知道你源义朝妻妾无数,我女儿嫁过去排行第几?!再说我答应过阿柔,决不让女儿做小!
强压住心头怒火,西城千一想到一个好理由:
“承蒙左马头看得上小女,只是,”他做出为难的样子,“小女生母刚过世还不足半年,您现在就要将她带走,这有违孝道。按道理,她应该守孝三年后,再行婚配之事,还请左马头多多谅解。”
“三年?”听完回复,源义朝挑挑眉,“他们家规矩还挺多。”
“小的打听过,绫子小姐的母亲确实刚刚过世。”侍从说。
“也就是说,那次平家基盛说那丫头是他未婚妻,肯定是在撒谎了。”他冷冷一笑,“算了,一个庶出之女,由他去吧。我也不信平清盛能选她做儿媳。”
很快他就会后悔这个决定。
这边西城千一也在担心,虽说源义朝官职一般,但他手里有兵有权有地,往上数几辈还是皇族后裔,不是一般的人家,就这么拒绝了,会不会被找麻烦?京城乃是非之地,还是写信让绫子快点回来吧!
就在他忧心忡忡的时候,平家的人再次登门拜访。目的很简单,求亲,目标依然是他的宝贝女儿绫子。
西城千一还没来得及说出守孝那个理由,对方就说了:希望绫子小姐能成为播磨守的儿媳,对象是平家次子平基盛,而且,正室!
正,正室?!
西城千一张口结舌,看着对面笑眯眯的平经盛,播磨守的弟弟,“这个,恕我直言,虽然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做侧室,但是,播磨守大人真的不介意绫子是庶出吗?”
“介意啊。”对方回答地很干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