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盛叔父?”正处于爆发边缘的青年不得不停下动作,却仍不肯松开身下的少女。
“基盛,放开绫子小姐,出来!”平赖盛在门口低声吼道,“不要做这等禽兽之事!”
“禽兽之事?我与我的妻子敦伦难道还有违天理吗?!”基盛喊道。
“基盛,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破门而入,那时候别怪叔父不给你留颜面!”
就算刚开始被愤怒和□□冲昏了头脑,在平赖盛的极力阻拦下,他的侄子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看着少女身上被自己弄出的淤青,不禁又心疼又后悔,心中五味陈杂,最后只能重重“咳”了一声,披上衣服推门而出。
“基盛!”就在这时,平重盛也赶了过来,看到弟弟从未来弟妹房里走出,衣衫不整,顿时心中凉了半截,连忙跑到门前,隔着门对屋子里低声说道:“绫子小姐,基盛可有失礼举动?”
“没有。”女子轻声说道。
“那就好。”平重盛松了一口气,随即快步走到弟弟面前,“基盛,你怎么如此糊涂?为兄知道你心中苦闷,但你不能不考虑绫子小姐的处境。就算她是你未婚妻,但还没有举行婚礼就失了身,会被人耻笑的!”
基盛咬紧牙关,面色铁青。
重盛拉拉他的袖子,“跟我回去!”
“叔父大人,兄长大人,”基盛浑身发抖,“难道你们就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子身陷险境吗?基盛做不到!”
“基盛!”
“你无法眼睁睁看着,那你能做什么?”平赖盛幽幽地说:“像你刚才那般,占了她的身子?除了让她背一个不洁不孝的名声,能对结果有什么改变?还是说让她成为众人笑柄,才是你的真实目的?”
“叔父!我怎么会……”基盛脸色苍白,急着要反驳。
“如果你真的想要保护她,那就让她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守在她的身边,不会把她丢下,而你也确实会这么做。而不是强行夺人清白!”平赖盛冷冷地说。
基盛颇为震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低头沉默不语。
“基盛,你可以进来一下吗?”门里女子柔声说道:“我有话,对你说。”
“阿绫?”基盛面带羞愧之色,但还是咬咬牙,打开拉门,走进屋内。
“因为阿绫的事,让两位大人操心至此,阿绫不胜感激,”女子轻声说道:“谢过重盛大人,谢过……赖盛大人。”
阿绫犹豫一下,还是说了那个人的名字,她万没有想到,他会来救自己。
“绫子小姐无事就好。”重盛低声说,赖盛看了那门一眼,无言走开,神色一如往常的冷漠。
感觉到不相干的人已经离开,基盛这才抬起头,看到阿绫正在望着他,连忙又低下,愧疚之情再次涌上心头,“阿绫,我……”
“香王,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是你的未婚妻,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吗?”阿绫问道。
基盛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重重点头,“自然!”
“如果这样,香王,借你佩刀一用。”她平静地说。
“阿绫,你要做什么?”基盛虽不解,但还是把佩刀递给了她。
只见阿绫接过佩刀,目光如水,纤长手指轻轻撩起一缕青丝,手起刀落,在未婚夫的惊呼声中将其割下。
“阿绫,你!”平基盛大惊。
“香王,我的母亲是宋人,她曾经讲过,在宋国,男女结为良缘,被称为结发之约。我会将这一缕头发放入香囊中,送给你。从此以后,就算我们没有举行婚礼,我也是你的妻子了。”阿绫微微笑着,“你,可愿接受它?”
“阿绫……”平基盛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我也对你发誓,从今天起,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非你不娶!而且,既然是结发之约,那么,”他摘下发冠,同样割下自己一缕头发,交到阿绫手中,“把我的交给你,这才叫结发之约吧。”
阿绫看着他,目光盈盈,“香王,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我的心就如蒲苇磐石,你信我,正如我信你。”
当源义朝迈进平家大门的时候,他的心情是这段时间最好的。
把那个丫头推荐为自己女儿的启蒙老师,确实是他的报复手段。平家的准儿媳又怎样?还没有成婚,谁也不敢说结果会如何。守孝三年是吗?你用这个理由拒绝了我,也把你自己逼入险境。他倒要看看,那张伶牙俐齿的小嘴,这一次还能逞什么威风!一想到那张秀气的脸上布满不甘和怨愤,他就禁不住要大笑三声。
平清盛的心腹平盛国正在等他,看到他到了,行礼道:“左马头,随我来。”
到了平家主屋,只见平清盛坐在正中央,双目微合,两旁分别是前任当家主母池禅尼,现任主母时子,座下依次是平赖盛众兄弟和平重盛兄弟几人,皆面沉似水。信西入道手拿桧扇坐在一旁,淡定自若,见了源义朝,点点头;那丫头的父亲西城千一坐在另一边,脸色阴暗。
源义朝心中冷笑,这是兴师问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