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绫怀抱婴儿笑的温柔,平家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差点因为这对母子跟丈夫离缘,现在又对这个孩子这么好,绫子夫人,你的行为实在很难让人捉摸啊。
但还是有些人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比如池禅尼,她看着孙媳妇,目光慈爱,“阿绫,孩子的母亲还好吗?”
“现在可以进些水米,但还没有完全康复,等她再好一点,就把孩子交给她来带,身边有乳母,应该也不会多费力气。”阿绫笑着说。
池禅尼赞赏地点点头,“也好,这段时间你受累了。”
“这是阿绫的本分。”
平清盛看着这对祖孙,实在弄不清楚状况,咳了两声,“阿绫,基盛什么时候回来?”
“信上说就这几天。”阿绫回道。
“那你去准备一下吧,紫宸殿修复正是关键时期,他回来住不了几天又要走,你们小夫妻好好叙叙。”清盛笑着说:“暂且忍耐吧,过不了多久修复就会结束,你们又可以整日厮守在一起了。”
阿绫脸一下子红了,时子嗔怪地看了一眼丈夫,“大人,在说什么呢?当着众人的面。”
“怕什么,都是自家人。”
“那个,如果没什么事,阿绫先行告退。”阿绫脸红红地说道。
“啊,好,准备去吧。”
在众人的窃笑声中,阿绫仓皇而逃。刚出门就听到自己公公问道:“赖盛,你的正妻到底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阿绫一愣,偷偷问对各种小道消息耳熟能详的阿罗:“赖盛叔父的正妻人选不是早就定下来了吗?怎么……”
“夫人您不知道,本来已经说定了,结果女方那边不知听谁说的,说赖盛大人——”阿罗小心看看四周,“好男色!”
阿绫一个趔趄,好,好男色?!他?!!!
“那个,赖盛叔父,真的好男色吗?”
基盛看着怀中的妻子,有些头疼,“你确定要在我们欢好后说这些,阿绫?”
“看你这表情,是有了?”阿绫一下子坐了起来。
“又有什么人胡说八道?这都是谣言!再说你怎么那么激动?”基盛连忙把妻子拉回来,疑惑地看她一眼。
“叔父对我们有恩嘛,如果他真的绝了后,真是好可惜。”阿绫趴在丈夫胸前,划着圈圈,“对了,今天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师傅,是谁?”
“你说西行大师?”基盛笑着说:“那是父亲的好友,日本第一歌者哦。父亲希望西行大师小住几天可以叙叙旧,说不定还能听到大师歌咏呢。”
“那真是太好了。”阿绫带着几分神往说道:“虽然粗布麻衣,也有了些许年纪,但依然是风度翩翩,可想而知大师年轻时会怎样呢。”
“你确定要在你丈夫面前夸奖另外一个男人,阿绫?”基盛挑眉,翻身将妻子压在身下,“我还没有问你,那个女人的孩子你怎么在养?你还嫌自己不够累吗?”
“我才没有心思养别人的儿子,还不都是因为你?”阿绫白了他一眼,“那毕竟是你的骨血,你还能真的由他自生自灭?”
“阿绫,我只是不希望你为难……”
“傻子,那是你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何况你也不是情愿的,我早就原谅你了。”阿绫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下,“不过你以后要对我加倍好,否则我就虐待你儿子!”
“那如果我对你加倍好,你是否会再给我一个女儿?”
“可以考虑……你在干什么?”
“要女儿啊。”运动运动!
“我没说现在……唔!”
色胚!
“即使难觅芳踪,我依然在此痴痴等待候鸟的啼声,山田的杉树林啊。”
平家正堂,一位僧人正在深情咏唱和歌,众人无不沉醉在歌中优美的意境里。阿绫注视着这位僧人:身着最简单不过的深青色僧衣,胸前戴着一串佛珠,虽然上了些年纪,但依然眉目清朗,举手投足,一言一笑之间,都使人感到和煦儒雅;虽然是行脚僧,眉目间却没有风尘仆仆的狼狈,反而是坦坦荡荡行走于天地之间的从容。歌咏时,声音时而如山谷中的泉水,时而如黄钟大吕,让听者如醉如痴。这就是日本第一歌者,西行法师。
“西行,无论过了多久,你的和歌都让人迷醉。”平清盛笑着说:“我们老友久未相见,你就在我家里小住几天。阿绫,”他看向儿媳,“今天你受累,准备一下素斋,招待西行法师。”
“是。”
“贫僧已是方外之人,粗茶淡饭即可,怎能劳烦绫子夫人?”西行连忙说。
“西行,其他我都依着你,只是阿绫的手艺确实好,她的素斋连我母亲都赞不绝口,不品尝一下实在可惜,我在你面前从不藏私,你是知道的。”清盛劝道。
“是啊,西行法师,阿绫的手艺确实很好。”池禅尼笑着说。
“那,贫僧就恭敬不如从命,有劳绫子夫人了。”
“法师客气了,我这就去准备。”阿绫起身离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