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姨,母亲是不是不要我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坐在阿绫怀里,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怎么可能呢?如果你母亲不要你,怎么会让我给你带这么多东西?你看,这么多好吃的点心,还有好玩的书。”阿绫抱着小男孩晃了两下。
“可是,为什么母亲不来看我?”小男孩撅着嘴,大眼睛泫然欲泣,“是不是母亲只管弟弟,不管我?”
“牛若,不能这么想哦。”阿绫心疼地亲亲小男孩,“你母亲不来看你,是有自己的理由,但绝不是因为不要牛若了。”阿绫拉拉他的小手,“又要哭鼻子了?牛若,你已经十岁了哦,再过几年就要成年了,不能总像个小娃娃。”
“绫姨,我想母亲。”小男孩强忍着,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
“牛若,别哭,你这样子,你母亲该担心了。”阿绫连忙安慰牛若,“以后只要绫姨住在这里,就会经常来看你,我们约好,好不好?”
“真的吗?”牛若吸吸鼻子,“弟弟妹妹也来吗?”
“这个嘛,”阿绫看着两个孩子,“你们说呢?”
“自然会来的,牛若哥哥,你不会寂寞的。”小海说道。
“这个嘛,虽然你一直都跟我抢母亲,不过看你长得好看,我就把母亲分一点给你,要感恩哦!”小空一叉腰,冲他抬抬下巴。
“嘿嘿,”牛若不好意思摸摸头,“你们真好。”
阿绫无力地翻个白眼,掐掐女儿的脸,“又作怪!你功课做完了没有?是不是又是偷跑出来的?你伯母都快被你气疯了!”
“母亲,我正想跟您说,能不能不让我学规矩啊?就算要学,也不要跟伯母学,嗯,我想跟五叔学。”
阿绫抬手给她一个爆栗,“你重衡叔父一个男人,能教你女人的举止做派吗?”她叹口气,“你伯母是正经的名门闺秀,这一点连母亲也不能及,虽然性格闷了一点,但教你的东西将来很多都用得上,就算装样子也行。你可以不用变成她那个样子,但至少该知道某些场合该如何去做。”见女儿拉下小脸,她摸摸女儿的头,“回去以后给你伯母道个歉,至于怎么教你……”阿绫沉吟片刻,“我去跟你祖母和伯母商议。”
“好吧……”小空不高兴地嘟囔着。
牛若眨眨眼睛,“绫姨,小空妹妹已经很好了,不用再去学那些烦闷的东西了。”
小空眼睛一亮,大有找到知己之感。
阿绫叹口气,“你呀,”她摸摸牛若的头,“我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你要乖乖的哦。”
“嗯,绫姨,你要经常来哦。”牛若依依不舍。
“会的。”
跟牛若告别,阿绫去跟鞍马寺的主持打个招呼,“住持,这个孩子还请多关照了。”
“绫夫人何必这么客气,牛若公子听话懂事,我也是拿他当自己孩子来看的。”住持慈爱地笑着,“其实不久前,一条大人也曾过来,让我好好照顾牛若公子。”
“我知道,”阿绫笑笑,“一条大人性格敦厚善良,为人正直,常盘夫人身边有这样一个人,身为她的好友,我也能放心了。”她从怀里取出一个袋子,“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
“绫夫人,你何必这么客气?”住持连连摆手,“我们会好好照顾牛若公子的。”
“不只是牛若的事,其实我一直想为逝去的亲人朋友供奉一盏油灯,以前不太方便,现在……”她自嘲一笑,“他人也没什么立场来管我。我喜欢这里的环境,就让我在这里供奉佛灯吧。”
“这……”住持犹豫一下,“好吧。”
佛香袅袅,阿绫在佛堂拜了几拜,看着面前宝相庄严的佛像,陷入回忆中。
豆叶呆在一旁,不由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可就偏偏在这时,有人找上门来。
是平宗清。
“绫子夫人,”平宗清犹豫一下,“我们主人就在门口等你,他说,今天说什么也要见到你,无论用什么方法;他说,你知道,他说到做到。”
阿绫哂笑,“他就这点本事?”
平宗清低下头,一言不发。
“你告诉他,我现在在为故去的亲朋好友供奉佛灯,里面包括他的母亲,如果他想硬来,随他!”
看着面前的大儿媳,时子叹了口气,“经子,打起精神来,这不是你的错。”
“儿媳,儿媳无能。”经子咬着嘴唇,十分羞愧,满腹委屈。自从接受婆母的嘱托教导小空礼仪,她一直用心去做,下定决心要让小空成为一个温柔贤淑的淑女。可是这个小丫头,简直是个小魔星啊!不是用各种匪夷所思的问题让她一个头两个大,要不就是故意学的乱七八糟,到后来还动不动就玩失踪,找各种理由翘课。如果她要生气,这小家伙马上贴着她,可怜兮兮地说:“伯母,你别生气,小空逗你玩呢,小空错了。”让她想发脾气也发不起来;可一转眼,还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教导女孩子礼仪她这不是第一次,却是最让她崩溃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