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她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后又望着眼前这张冷峻的面孔,突然的,就那样的笑了,笑得那么温柔,笑得那么的云淡风轻,“二殿下,弄疼紫依了。”说着便慢慢的从他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纤细的手臂。
“既然二殿下怀疑紫依,紫依跟你们走便是,但是,”她顿了顿,接着温柔之声突然夹杂了一丝冰冷之音,“如若冤枉了紫依,那么敢问二殿下又将如何补偿紫依呢。”
没想到这个时候她想得竟是以后他该如何补偿她,可是谁又能知道,有些东西,这世间却是补偿不得的。
“果真如此,任凭姑娘差遣,如何?”他微皱的眉毛倾刻间舒展开来,又是一个赌约,这一次又将是谁胜谁负?
她未再开口而是任凭他属下的人将她带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他虽然不能肯定她是冤枉的,但总觉得却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念夕阁,两个身影,一男一女,同是蓝发,同是蓝衣。
“哥哥,你怎么可以怀疑紫依姐姐是妖孽呢?妹妹求你,放紫依姐姐出来吧。”
“妹妹休要胡闹,哥哥自有分寸。”男子回应道。
“又是分寸,上次紫依姐姐救卯族的人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女子怨道。
女子说得话仿佛提醒了这个面无表情的男子,一个可以救十二万人的女子怎么可能忍心去残忍的吸取那些人的精气呢?可是交手的时候,他分明能够感觉得到,这个妖孽有种熟悉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莫名的让他认定此妖孽正是她,还有那被泣血剑刺伤的手臂,分毫不差,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哥哥,在你没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可不可以先给紫依姐姐换换禁地,在艾离禁地她是会死的。”
谁不知道子城的艾离禁地堪称人界地狱,被囚困到那的人都是非妖及兽,为了防止他们作乱,子城守门人每日都给他们服下一粒降妖丸,嗜睡如痴,如若醒了不听号令便鞭刑伺候,子城希望有一天能将这些为非作恶的妖孽们训练成可以为己所用的子城工具。然而一想到那些被吸取精气的子城勇士,男子仅存的半点怜惜与宠溺皆消失不见,只是望着女子哀求的面容冷冷的说道:“记着,她是妖,本该如此。”
艾离禁地,两抹倩影,同是黑发,同是白衣。
“二宫主,和胜雪走吧!”只见那一身白衣手拿利剑的女子露出一丝心疼之色。
“你说他会杀我么?”另一个白衣女子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尽管脸上依然是一副平静如水的淡漠神情,可是当她用右手轻轻的抚过那道剑伤时,那眉宇中散发的难过之色终究还是欺骗不了自己。
对面的白衣女子又何尝不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可是这却是一个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她又如何敢妄下推断。
她沉默了,只是轻轻的拉过这个柔弱女子的左臂,双指抚过,一道伤疤就这样的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那雪白的左臂柔嫩的仿佛今晚的月光。
然而这一次这个一向笑如春风的女子竟第一次看着自己的手臂出神,突然间,双眸闪动的最后一丝温纯也变得冰冷无情,随即迅速的从头上摘下那一只梨花玉簪,只见在天空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之后便狠狠的落在了她雪白的手臂之上,顿时,一道红色的伤痕印在了她的胳膊上,如此醒目,竟渗出血来。
“二宫主!”眼前的胜雪上前一步,心疼的握着她的手,刚刚被她愈合好的伤口再一次被划破了,她有些不明白,明明可以自己愈合伤口,为何一次又一次的看着她流血,仿佛没有任何疼痛一般。
她笑了,可是胜雪分明感觉到那笑容不再如春风般美好,仿佛参杂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她感受着疼痛袭遍全身的苦涩。当夜晚练冰剑不小心划伤自己的时候,有那么一刻,她竟忘记了自己会愈合伤口,所以眼睁睁的看着伤口慢慢的滴着血,就像现在一样。如果她不是妖,是不是就可以像人一样包扎伤口,负伤上药,她只想体会一下,那疼痛中做人的美好,然而当那只有力而又决绝的手掌抓痛她的手臂时,她知道,她终究是一只妖,他在意,而她却无法改变。
“我去杀了他!”胜雪转过身不忍再看,她是知道的,眼前这位女子为的就是那个他们水族的仇人。
“胜雪姐姐。”她还是拽住了她,很快的,脸上便换上了一副温柔似水的表情,“那妖是水族的人么。”
胜雪缓缓的回过头来,欲开口却又低下了头。她知道此时的二宫主问的是这几日在子城内吸人精气的妖孽。
“她是谁,”她问道,她就知道一定是姐姐吩咐的事情,没想到她的入侵地盘这么快就拓展到了子族。
“二宫主,请随胜雪离开吧。”白衣女子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离开,去哪?”她不禁反问了一句,“回到那个如牢笼一般的水族么,在那里每天都要看着那些被活捉回来的人类被吸干精气的模样,胜雪姐姐,你知道那有多痛苦吗?”
每天沉浸在那一声声痛苦的哀嚎中,她不愿。
“我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