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日以后我回到寝室就很少说话了,没有主动和彤彤说过一句话,当然她也没有和我说,可能这就是冷战吧。
但我不知道这样的冷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我们的寝室从此少了欢笑,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凉,大家白天的时候只是各自忙着自己事情,而晚上的时候才回来睡上一觉,寝室,真的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我表面上依然淡定从容,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从那日起我就从未真正的开心过,除了和季风在一起的时候。
我与季风每天晚上都一起吃饭,饭后除了是去奶茶小店喝喝奶茶下下棋就是到附近的广场散散步,也许别人看到我们走在一起都觉得很甜蜜很和谐很温暖,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谈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说他们寝室的室友怎么样,比如说我们系的某某某与哪个系的同学发生了矛盾,再比如说最近有哪些活动等等,至于看电影的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们只字未提,他曾经的那个女朋友我也从未问过,只是上次听邵凡说过他的女朋友已经离开学校了。
我们莫名其妙的在一起,就像每次邵凡让我帮他到图书馆占座一样,没有什么只是为了占座。我曾经想试图打破这种关系,但是却又退缩不敢打破,所以我们在一起便成了习惯。
周六那天我的头晕沉沉的,可能是因为昨夜着凉感冒了所以躲在床上不想起床,直到室友都走光了我才起来,发现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我敲了敲手机,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我于是下床拿出充电器充上电,总算充上电了,勉强的把手机打开,发现里面好多未接来电,有季风的还有邵凡的,能在同一天接到他们的电话真是意外。
我蹲坐在椅子上,吃了药后就拿过薯条一边充饥一边拨了电话,当然我先给季风拨了过去。
“小君。”他很快接了电话,只是声音有点匆忙好像周围还有点吵闹。
“季风,你在哪呢,怎么这么吵?”我疑惑的问他,将薯片扔到了嘴里。‘
“我刚参加完葬礼。”他声音变得很低沉。
“葬礼?”我将薯片放到了一边,然后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谁的葬礼?”
可是那边很长时间才传来一句话:“是邵老师的。”
“邵老师,”我搜索了整个脑子想不出来哪个邵老师,这个学校毕竟比高中大,我不认识的老师太多了,“哪个邵老师,是你们系的吗?”
“你见过她,她是我们公共选修课社交礼仪的老师,昨天出车祸去世了,我们好多同学都来了,本打算叫上你,但是你的手机关机。”
至于季风接下来说得是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我被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脑子忽然变得清醒,他口中的邵老师就是邵凡的姐姐。
那么年轻那么漂亮的一个美女老师居然突然间就死了,最重要的是她是邵凡的姐姐,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邵凡唯一怕的亲人。
我不顾季风那边的呼喊,傻坐在那里,可是很快的就拿起电话问道:“季风,看到邵凡了吗?”
“邵凡,原来是邵老师的弟弟,我们才知道,”接下来季风的语气变得冷淡,“他现在应该也回学校了,但不知道到没到呢。”
其实我一直没提的是,季风与邵凡虽是同一个系的,按道理季风还应该叫邵凡一句师哥,但是两个人自相遇一来就水火不容,所以那天封校时我们跳墙遇见的时候,他们两个连招呼都没打。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邵老师是他姐姐的事情他只对我一个人说了。
“好,我知道了,拜拜。”我放下电话,将号码拨给了邵凡,可是没有人接。
我后悔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应该看看手机有没有电的,我刚刚应该先给邵凡打电话的。
人生最大的惩罚莫过于后悔两字了吧。
我飞快的换了衣服,头发随便的理了理,连脸都没洗就跑了出去。
我焦急的搜遍了整个图书馆与他们系教学楼还有广播站,但是都没有看到他,于是我又来到了花园以及学校的各个角落,可是依然都不曾看到他。
终于当我无可奈何之下垂头丧气的去找季风求助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身影,他正在打篮球,整个体育馆只有他一个人,原来他也是一个喜欢体育锻炼的人。
我安静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投篮,直到他注意到我向我走来。
“小不点儿,你来了。”他向我笑道,可是我总觉得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一丝惨淡。
“嗯。”我点头想说点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我的眼里只有他满脸的汗珠与湿润的短发。
我递给他一张纸巾,希望他擦一擦。
可是他只是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纸巾,突然像每次一样十分不耐烦的对我说了一句:“你长脑子了吗,你没看到我双手拿着球呢吗?”
我明白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于是我站起身踮起脚尖认真的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他先是一愣,突然满足的笑笑,“这还差不多,小不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