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男女的身影相携着离去,而温斯年似乎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软,直接就倒了下去。
一旁的白依依惊慌失措的赶紧扶住他,可她的力量哪里支撑得起一个大男人。两人几乎是一起摔倒在地上,如此狼狈不堪。
白依依俯在地上不断喘气,然后终于笑了起来,无声的,却是格外凶狠。
冷冷瞪视着那对少年男女离去的方向,心底积涌的怒气终究是喷涌而出,无处可发泄。用力咬着牙,女子低低叫着那个名字,几乎恨入骨髓:
“苏漠——”
你给我记着。你给我好好记着!
我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放过你!
苏漠并不知道身后有个女子已经恨她入骨,她只是跟着叶子谦走出那片太过让她压抑的空气。
身旁的少年一直不曾说话,只是静静的拉着他走,毫无声息,也依旧让她安心无比。
两人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公交车站,女生终于还是开口,微微笑着,她说:
“就到这里吧。我坐车回去了。”
少年听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只是固执的抓着她的手不愿松开。女生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然后终于听见了他的声音: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吧。”
“什么?”
“你想和我一起走下去。”
“当然啊。”女生笑的毫无芥蒂,眼眸深处的光彩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球。然而他却并不觉得太高兴,看着眼前笑的欢快女生,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心底深处是否也如这笑容一般璀璨迷人。
可只能这样了。他明白。即便这并不是他所期盼的最好结局。可他无法无视那抹只对着他微笑的深情,那是他臆想已久的东西。
所以他终究还是笑了,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最好结局,那我也只好妥协。
换一种方式,我也依旧是拥有了你。
想到这,他英俊得过分的脸上更是眉角飞扬,握紧她的手把她拥入怀中。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却渐渐变成一个苦笑。
呐,亲爱。
这一次,是你招惹我的。
这一次,你没有资格逃了。
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抓住你。
所以这一次,再也再也,不会放开了。
只是抱着她的时候,这对少年男女却从未想过。有的时候灾难就像隐藏的巨兽,潜伏在暗处,却一直存在,从未消散过。
苏漠回家的时候,她妈已经睡了。她梳洗了一下,也跟着睡下。
翌日清晨一大早,她家门口就响起震天雷鼓的敲门声音。她在睡梦中也被惊了一下,醒来时,便看见她妈在床上整个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着,似乎格外害怕。
现在想想,那时大概是她妈已经敏感的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而她只是一副尚未睡醒的样子,好声言语的安抚了她妈几句。便怀着一肚子气去开门。
本来开门就想爆粗口的,门打开时,却不由愣住了。
门外站着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民公仆,只是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凶恶。
她愣了愣,心里下意识的觉得不好,却还是小声问道:
“请问,有什么事吗?”
“林玉琪是住在这里吧?”一个年轻一点儿的警察没什么好气的问道,苏漠只是下意识的就点点头。
而后立时心底就察觉出什么,那几个警察已经不由分说的冲了进来,而后开始四处搜索。
苏漠完全被吓住了,呆愣了好半天,才总算反应过来:
“这是干什么?你们干嘛!?”
正说着话,一个警察就从林玉琪房间里把她拽出来,动作粗鲁,毫不留情。
林玉琪脸色苍白如鬼魅,披头散发着不断尖叫着。那警察大概是嫌她吵,眉头不耐烦的皱了一下,而后用力的扣住她的手腕。
苏漠看见她妈的手立马就见了红,顿时也急了眼:
“你们干什么啊!放开我妈!!!”
“有人控告林玉琪蓄意伤人,我们要带她回去调查。”警察的态度恶劣到极致,苏漠却不依不饶,几步冲了上去,想护住他妈:
“你们有什么证据!人民警察就可以擅闯民宅吗!?可以随便抓人吗!?这还有没有王法!?”
“谁说我们没证据的。”一个警察被她闹得不耐烦,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
“这是人家原告者开出的伤亡证明,证实了是被利器刺伤。我们也查访了你家的邻居,可以作证前几天,林玉琪的确刺伤了人。这证据够不够充分!?”
苏漠看见那张纸上写着的名字是温斯年,白底黑字的三个字,再熟悉不过的一笔一划,此时却尤为伤人。
可他明明答应过她,不会追究她妈的责任啊。
他明明就,答应了她啊。
她怔怔想着,没有注意警察已经带着她妈出了门口。直到准备下楼时,她才反应了过来。赶紧几步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