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的时候我们都喜欢学习好、看起来干净的，初中的时候却偏偏被桀骜不驯、特立独行的带点儿痞气的人吸引，这就是所谓的叛逆期吧。

    谁还没点儿中二的黑历史呢？

    宋歌剪了齐耳的短发，左耳上一排五个耳洞，右耳上一个都没有。

    不少女生一边冲宋歌撇撇嘴，一边偷偷打了耳洞藏在头发下面；不知为什么每个班都有几个梳起了刘海的男生认识宋歌，看着她很诚恳地说：“宋哥，够劲！”

    林溪左耳上也有一个耳洞，那天她陪宋歌一起去的，一枪扎在耳朵上，死活不肯再来第二下。

    晚自习，老师不在。

    有人走到林溪桌旁低声说：“班长大人，我出去一下。”

    又是周苏和。仗着上次的“救命之恩”，没少让她“行个方便”。

    对于这漫长的晚自习，林溪也甚是怨念，只要老师不在，大家想干啥她都不会管，因此班长大人很是得民心。

    宋歌虽然也想出去，为了等林溪和夏颜一起回家，乖乖趴在桌子上戴着耳机听歌，幽怨的望着人渐渐减少。

    旁边夏颜坐得笔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目不斜视，特对得起年级第一的身份，然而仔细看看她的草稿本，密密麻麻写的全是小说稿。

    终于熬到下课，一出校门仨人都吓了一跳。

    周苏和叼着烟站在树下，旁边正在点火的男生头上包着纱布，是张思远。

    天下乌鸦一般黑。

    张思远说他们一个兄弟被西街小混混打了，今天晚上约了谈谈，那兄弟叫了二中的一帮人，还有以前玩的好的几个，包括周苏和。

    在学校待久了人都软了，一群不中用的东西，到最后只剩张思远、周苏和俩人撑场子。

    英雄惜英雄嘛，散了之后俩人相视一笑开始聊，一问之下，嚯，随便数俩人大家都认识嘛。

    “于是你们来让我们欣赏你们战胜的勋章？”林溪说。

    刚才没看清，这会儿才发现周苏和脸上也青了两块。

    “嗯，”周苏和一本正经地说，“医生还说我是不是专门负责陪同学看病的，就上次你看腿的那个。”

    天气转暖，十字路口摆满了烧烤大排档，孜然味的烟肆意地飞。

    宋歌没忍住：“我饿了。”

    立刻得到众人一串点头。

    对于烧烤，林溪的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老爸下班偶尔会带回来几串，特香。

    像大人一样坐在街边吃还是第一次，旁边有安静的黄色路灯，吆五喝六的光膀子男人。

    还缺什么呢？很快，张思远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一包啤酒，九瓶。

    宋歌七岁就开始喝啤酒了，别的孩子喝可乐的时候，她抱着爷爷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啤酒看还珠格格。

    林溪早就想尝尝，没有想象中好喝，但也不难喝，凉凉的辣辣的，蛮爽。

    没想到的是夏颜也打开一瓶，倒在杯子里喝了一口，“别这么看着我，素材需要！没喝过我写不出来啊！”

    周苏和用牙咬开瓶子时林溪着实惊到了，这牙口真好！比她这刚换完的一口牙强多了。

    晚上回家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不少，反正有夏颜在，林溪也没什么可怕的，理直气壮地说作业多，写完了才回来，夏颜也刚回来。

    果然，王老师没多说什么。

    周苏和一看就是特有经验的人，吃完喝完一人发了两颗口香糖，省的被家里闻到酒味儿。

    从这天开始，五人帮还在，只是师澈变成了周苏和。

    师澈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林溪也不想再约他。

    老娘何必犯贱！

    夏颜的第一本小说写完了，林溪和宋歌抱着卷边的草稿本也没嫌弃，就这么看完了。

    小说的主人公是个女侠，在山上学艺时有个“自以为是”“虚伪做作”的师兄，偏偏大家还都对师兄颇为看重。

    女侠不喜欢这种伪君子，但她入门晚，人微言轻，只好苦练武艺，并把师兄“施舍”给她的一把剑挂在墙上，提醒自己要超过师兄。

    学成下山，女侠在江湖中历尽磨难，最后与魔教大战，师兄先是拖后腿，后来又当了叛徒。

    魔教护法救了身受重伤的女侠，俩人合力摧毁了魔教的阴谋，师兄也被杀了。

    看完之后，林溪和宋歌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究竟是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哀，还是一山不容二虎的宿命呢？

    学习好的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我不是讨厌师澈呀，这是小说，小说懂不懂？”夏颜说，“你们可别告诉他！”

    宋歌默默咽下一口水，拧紧杯子瞥见林溪欲言又止的样子。

    “当时还有人说你跟师澈互相喜欢呢。”宋歌替她说了。

    夏颜：“如果他没有只比我少那么几分，甚至还比我考的多过几次的话，我说不定能平心静气地看待他。”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