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玩来玩去
春城的滇池是个好去处,滇池边上的西山也是个好去处。西山有个传说,没恋的去爬过西山定会成为恋人,恋人去爬了西山定会分手,这让单身狗兴奋不已,总想着法子周末或假期约异性去爬山。最担惊受怕的莫过于好着的一对,担心另一半和人去爬山,不喜欢自己带着另一半去爬山,准备分手的恋人例外。这让西山成了爱情的促成者和终结者,是起点也是终点,殊不知一切都起于缘起缘灭。
除了学习还有活动,除了活动还是活动,学校有活动,学生会有活动,学院有活动,社团有活动,就连班级都有自己的活动。葛俊来找辅导员商量的事情就是搞个活动,周末组织大家一起去西山爬山,以文学社的名义,在学院广发招告,希望人文学院和文学社的同学积极报名,之后辅导员要求自己的助理在学院内部发布消息,自愿报名,自筹费用,不想报名响应者寥寥无几,看似活动如夭折的花般未曾开放就要枯萎。
做事没有开始就要面临结束的风险,这考验了一个小领导的能力,葛俊作为干部,没有自己的小办法可不行,非使计不可,在这样荷尔蒙容易被撩拨的年纪,惯用还得是美男美女计,先提前两天公布了男生的名单,确保美男上榜,凑齐女生数量,再于周四一天公布美女名单,凑齐男生数量,这样两相拼凑,到周五的时候已经有二十几人报名,车是事先联系好的校车,最后以待时变者只得看着差不多成双成对的人一起去了,自己周末在宿舍睡大觉。
联系好校车,联系好西山那边一家农家乐安排好食宿,这样可以放下心,想想二十几人的队伍,弄张校车刚好,人少无趣,人多易乱,这和葛俊心中预想的数量差不多,对自己而言,反正终归还是个私心,社团得看业绩,虽文学社此类,不要求多少实际活动,外人看来只需弄一帮赏月吟诗、附庸风雅,多在各种刊物发表文字社员即可,可一想这年月谁还认真读书看报,没了兴致,出些奇招,不如边玩边干些公益,说是去西山游玩,组队者带好彩旗,上注写好学校社团,实则带大家去搞自愿服务,捡西山的垃圾去了。
周末课少,周一至周五找校车会非常难以联系,不能影响教授学生们正常上下课用车需求,周末也是如此,课少的情况下,校车也只在平常师生用车时间以外才考虑让他人租用。周六上午十二点半,大家各自用好午餐,自行在校车出发处集结,校车不等人,等时间一到,打算将他们送到西山下,次日再按约定好的时间去接他们回学校,仅此而已。
阿三,阿林,金玲,方于,葛俊,哲学系一男一女,大二没几人,剩下的全是大一新生,阿三想这次自己还是来对了,一大个中午,别人担心秋日温差,多穿得厚重不堪,阿三图方便,来了个短裤短袖,坐车上得意不已,对于方位不是很清楚的人,除开校车司机,多是车上睡一觉,起来发现醒在西山脚下,城中堵车时间还是很长,车上也多无交流,似乎在积蓄能量,好爬山捡垃圾。车到了,司机交待两句也掉头回学校,大概也就是注意安全和明天准时集中之类,在学校里面工作的人多比社会上要好很多,不单司机如此,各种后勤人员都是如此,相应要客气礼貌好多,满嘴脏话的还未见过。
山下集合也是如此,校车走后,葛俊要大家简单排队集合,再次强调好行程:徒步上山,将路上的垃圾捡好到山上集中放置,晚餐和小晚会都是在农家乐,明日一早起来看西山日出,之后徒步走另一条路下山等车回校。说时个个百无聊赖,都想着这大太阳什么时候才落下山去,比任何时候都更期待乌云到来。葛俊长话短说,没了往日很多场合的说来话长,自己扛着彩旗走在前面带路,往山顶上出发了。
说是四季如春,注意这个“如”字,更多时候表示像的意思,并非直接四季不变,不是外省人理解的一成不变。一路上,沿着农民干活走出的山间小道,路两旁因为秋季的影响而在根茎下出现的枯黄野草,只留下了在接触阳光部分仍有的鲜绿,就是这些勉强余下的绿为整个城市获得了“春城”名号,时不时也还见到农人拾柴火,干农活,见到学生来游玩也并未表现出好奇。大一新生还是认真在捡的,每人一个大黑色塑料袋,边走边捡,起初还认真干活,聊得很少,最后变成聊得多干的少,葛俊带头当然知道,自己也边捡边和大家聊天。阿三阿林走最后,金玲和同宿舍一舍友走中间,葛俊位置不定,有时走前头,有时走后头,随时在队伍中变换位置,走前头多是几个男生,试图表现出自己的勇猛,以期引起异性关注,还以大一的几个居多。爬山这种运动,起初在于兴趣,过程中考验耐力,最后什么都不考验,大家都已经强弩之末,没什么可比的了,都想着怎么休息吃东西,一路上队伍还算整齐划一,阿三阿林在队尾有一句没一句地聊,没什么新奇事情发生,没有各自事前对于美好异性的幻想,都被这一路的艰辛给替代了,这才发现原来大家的体质已经没以前那么好。
等到了农家乐,时间已是下午的六点,和约好的晚餐上菜时间差不多,老板一看,一伙人进来院子里面横七竖八躺下,要不是衣着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