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若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她很久都没有睡床了,都快忘了睡床的感觉。被子有一股烟味,这张床可能是男人睡的。
床是程彬的,海若晕了之后他就把她抱到店里,还让怪怪把在医院做护士的姑妈李蓓叫了来,李蓓一看情况就说要送医。
“掐人中都没反应,瘦得皮包骨,肯定营养不良,还是赶紧送医吧。”李蓓给海若检查了身体,发现问题有点严重。
“送医院?不用了吧。”兰兰觉得没这必要,这女人跟他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救她。
程彬动了恻隐之心:
“那就送医院吧。”
“不行!”兰兰叫了起来。
她这么一叫,大家就全都去看她。
兰兰有点生气:
“凭什么救她呀,她算老几啊?程彬,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她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干嘛救她啊,你知道现在医药费多贵吗?上次我感冒去医院吊了几天盐水,你知道花了多少钱吗,一千多呢,才一个普通的感冒就花了这么多钱,何况还是个半死不活的呢。”
程彬皱着眉不说话。他想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个事了,救吧正如兰兰所说跟她非亲非故干嘛救她,不救吧良心又有点过意不去。
李蓓是这些人里头年纪最大的一个,现在她以老大姐的口吻对程彬说:
“程彬啊,你可要考虑清楚,救人没错,万一湿手沾面粉甩不掉了怎么办。兰兰刚才跟我说这女人是你在门口捡到的,来路不明呢,这年头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还是送公安吧。”
“我知道。”程彬觉得自己真遇上棘手问题了,不过经过考虑他还是决定救人。
“怪怪,到楼下去开车,还是送医吧。”
“啊,你真要送她去医院啊!”怪怪一脸惊愕。
连子弹都觉得诧异:
“彬子你该不会疯了吧。”
兰兰抱着胳膊站在那里,用眼梢不耐烦的瞥了眼程彬,冷道:
“他脑子进水了,像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救她干嘛。”
程彬看向兰兰:
“人家怎么就不三不四了?”
兰兰鼻子里哼了一句: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我看啊这女人不是吸毒就是暗||娼,八成是吸毒的,你看她瘦成那样。”
兰兰到是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大家不也都这么想的吗,李蓓忍不住提醒程彬:
“彬子,算了吧。”
程彬见大家都反对,反到执拗了起来:
“人是我救的,将来要是出什么事有我来负责,怪怪,把你的车开到门口,我们这就去医院。”
“真要去啊?”怪怪奇道。
程彬认真道:
“真要去。”
怪怪见程彬这么坚决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好,我下去开车。”
怪怪刚下楼,海若就醒了。
李蓓喂她喝了点糖水,海若原本苍白的脸稍微有了点血色。等明天李蓓还要来给海若吊葡萄糖,现在太晚了,没地方买葡萄糖。
海若见站了一屋子人,男男女女都有,这些人看上去都很年轻,一个个睁着好奇的眼睛看她。
“走走,都出去,让她好好休息。”李蓓把大家叫到外面。
“你睡一会。”程彬回头对海若笑道。
海若朝他点了点头。她朝四周看去,房间显得有点凌乱,衣服裤子堆在窗台下面的一只藤椅上,地上放着几双鞋,其中一双黑色皮鞋插着两只袜子,袜子肯定是脱下后顺手塞在皮鞋里的。衣橱的一扇门开着,里面挂着几件衣服几条裤子。
李蓓带大家来到楼下,这里她最年长,觉得针对今天晚上这个事她得发表一下意见。
“彬子,现在人醒了,你打算怎么办?”
程彬不言语,给自己点了跟烟,坐在沙发上抽了起来。
兰兰有点诧异,程彬烟瘾不大,一包烟能抽一个多星期,每当他抽烟的时候说明正在想心事。
兰兰觉得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得着想吗,哪儿来的送哪儿去呀。
“我同意李姐的,送公安。”兰兰看向子弹,问他:
“哥,你什么意思?”
子弹是兰兰的亲哥,不过因为从小惯着兰兰,基本都听妹子的。
“等天亮了送公安吧。”
又一个送说公安的,加上兰兰自己,等于有三个人主张送公安,这里一共五个人,只要有半数以上的人答应就行了,至于怪怪和程彬的意见在兰兰看来没必要再征求,反正少数服从多数。
她击了一下掌,道:
“就这么定了,明天送公安,这事本来就不是你该管的,李姐你说是吗?”
李蓓点了点头,不过她发现程彬低着头只顾抽烟,到现在为止连句话都不说,根本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彬子,你打算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