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祈沣车一开特别潇洒的说走就走,安小宽也没打算回况宅了。荣天光回国后在临城置办了一处房产,小型的公寓,两室一厅,布置的温馨素雅,安小宽很是喜欢,就连小区的名字碧溪苑也是中意的。荣天光一年中多半的时候不在国内,这房子就闲置下来了,他把钥匙给了安小宽随她住,安小宽不想回况宅或者想远离那人时就会到碧溪苑来。
到碧溪苑的路还有点远,安小宽走了一段路才发现所处的位置不太好打车,就想走上一段路去坐公交,谁知路上石子颇多,一不留神崴了脚,她坐在路边歇了会觉得不太安全,便一路一高一低的走了几步,脚大概是肿了,走了没几步疼的不行只好又停下来。
安小宽心里直骂况祈沣,让她在这里下车纯粹是故意的,如果他往前开一会就到了新城区,不然她留在老城区多不方便,现在打车软件都说这里回程不太方便不接,她怎么回去?
走回去是可以,但是这脚疼的厉害,这样一想便更厌恶起他来,恨不得当面给他几个大耳刮子,然后将鞋甩到他身上,再把他放到荒郊野地里看看他能不能上天!
想是想得美,但眼下是真的没法了。好像傅希子一走,她身边就真没有什么朋友了,这个点叫人出来接她都是累赘,荣天光?她下意识不想打扰他。
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她不再依靠旁人,干脆脱了鞋准备赤脚走,待在这里时间越晚越不安全,这点她还是有所考虑的。
“况夫人?”好巧不巧,偏偏又遇到裴正阳。安小宽抬头看他,没做声。“况夫人,还真是你,我以为看错了呢。”倒希望你看错了,安小宽叹了口气。
“这么晚,你怎么在这?”他问,满是儒雅的气息,这不是她认识的裴正阳,“脚崴了?要不给况总打个电话吧!”说着就要掏出手机,安小宽见状立马打断他,“别打了,我是要去另一个地方。”
“去哪?我看你不太方便,不如我送你好了,这段路不太好打车。”
“行啊,送我到碧溪苑吧。”安小宽站起来,身体不稳晃了晃,裴正阳及时扶住了她,“谢谢。”安小宽也能做到淡定的跟他道谢了,这一步做的真好啊!
“碧溪苑?”
“怎么了?”
“不巧,我也住那。”裴正阳莞尔一笑。
“那还挺巧的。”
一路上,安小宽都忍住了想问他的冲动,失忆这种事情要怎么问才好?他不认得她了,还如此的生疏,实在是不能忍啊!
“第几栋来着?”
“五栋。”
尽是一些不咸不淡的话题。
“裴先生结婚了吗?”要是客套的话,不如一起好了。
“还没。”
好像真的问不出什么了。
“你的脚肿了,你那有擦得药酒吗?”
“我得找一找。”
这种氛围真的是闷到了极点,明明话头就在舌尖打转,却怎么都问不出来。
下车时,两人互相道别,裴正阳又喊住她,“况夫人,你住几楼?”安小宽傻愣着没回话,“我是说我那有药酒,等会给你拿来。”
“1002房。”安小宽按了电梯门,才重重叹一口气。
荣天光的房子她一个月前才来过,洗漱用品和简单的衣物也都在,烧了壶热水打开了一碗泡面,坐到客厅里打开电视有了声响才感觉没那么闷了。
门铃响了,安小宽从猫眼里看到裴正阳,他手上提了一个白色塑料袋,看样子是跌打酒。
安小宽开门对上了他笑得灿烂的脸。
“你还真拿来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我顺带多拿了几份药膏,如果明天还是不消肿就得去看医生了,刚好我这有一位专家的名片,你可以参考参考,以防万一。”
“你想的还挺全。”安小宽靠着门框拿着他送的东西,似乎并不打算请他进去,裴正阳看了看手表,抱歉一笑,“我这边还有应酬,就先走了。”
他转身离去,安小宽在背后说道:“裴正阳,以后叫我名字吧。”
他回过身来,点了点头,“好啊,安小宽。”
就像好多年前一样,他和她共尝喜怒哀乐,然后分开再相遇,只不过陌路中却不曾再互道一句“好久不见”。
世间太完美的事情都是有遗憾的,不光是她这么想,就连电视剧的人也是这么演的。安小宽没有追剧的爱好,可是看到屏幕中那人,这才想起来,哦,她与景楠才叫久别重逢。
汀一酒吧内,况祈沣所在的包厢意外的安静,他一个人喝着酒,谁都不敢进。
沿着走廊寻过来的傅惜川在门口被姜柯宇拦住,“傅先生,老板说不让人打扰他。”
傅惜川“啧”一声,食指敲在他脑袋上,“柯宇,我是一般人吗?”
姜柯宇这总助当得是心塞塞,一把拉住他胳膊往外拐,“他正气头上,借酒消愁呢!”他好心提醒着,傅惜川眉眼一挑,眼睛发亮,瞬间就明白了,“诶诶,他俩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