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节气已经过了,但是东北的天气依然寒冷。
街上爱美的女孩子早早脱掉了臃肿的冬装,迈步疾走,以便抵挡寒气入侵。
一位上了年岁的妇人穿着长款的厚羽绒服,脖颈上还系着围巾,她对身旁的老伴说:你看她们,里面套毛衫毛裤了吗?脚上是棉鞋吗?美丽冻人,有什么用,等到我这岁数,腰酸背痛腿疼,还有风湿关节炎,心脑血管……”
她的老伴“嘿嘿”直笑:“老太婆,你真是操心过度,小心老得快,自家孙女你能管得了吗?”
“这鬼天气,不是到了春天了吗?”
“你别转移话题,春天不来了吗?”
“那还这么冷?”
“说热就热,咱这春天短。”
他们走远了。
正远集团的办公室的春天已经来临了。
整个大楼的中央空调运行正常。
进入大堂就感觉到暖意袭人。
“罗总,外面有本市都市报的朱丝记者要采访,关于前几日我们自己下属公司的饮料送货员和外地代理商饮料送货员之间发生肢体冲突一事,为还原事件真相,做个深入报道。”
办公室的徐子杰主任敲门进来问,他还没到40岁,但头发却已经秃顶了。徐子杰看到戴着墨镜的罗仲北很挠头,一个不与你目光交流的上司,你能知道他想什么,但他透过镜片可以看见你的表情和一举一动。
怎么有点**裸被人看的意思,没人能自在。
“有预约吗?”罗仲北坐在大班台后,似乎正在闭目养神,语气倒很平静。
“没有,但是……”
罗仲北打断了他的话:“让他去找宣企部,李总接待一下也行。”
“李总认为这个记者很难缠,她专门查真相,她找上谁谁倒霉,什么都敢写。李总马上去分公司开会,宣传企划部又做不了主,李总让您认真考虑一下,还有宣企部的沈和凝部长正和记者聊天。记者已经找过对方公司,我们是否考虑一下?等记者报道出来我们肯定有些被动,罗总,你看……”徐子杰的柔性和一脸苦笑让罗仲北很恼火,但这是跟了自己好多年的得力干将,而且他全是替集团整体利益考虑。
“上班时间聊天?家庭妇女吗?”罗仲北质问道。
他竟然对徐子杰话中这个感兴趣。真是一个出其不意的领导。
“她们是同学,也是我让她稳住记者的。”徐子杰赶忙解释。
“我只有5分钟的空闲。”罗仲北还是妥协了。
朱丝紧紧握住沈和凝的手,两个人从大学毕业后,没再联系,一晃都多少年了。沈和凝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集团统一套装,头发挽在后面,画了点淡妆,更显得精神又干练。
“你可是职业女性典型代表,看我多邋遢,天天跑来跑去,你瞧瞧,我的黑眼圈和皱纹。”朱丝叹口气,为了采访方便,一身休闲打扮,脚下也踩着平底靴,时常用相机和笔记本电脑,后面就多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双肩包。
“你是咱校的校花,学霸,我怎么没看出你老了?之前我一直在南方,刚回来不久,先熟悉工作,忙得没黑天没白夜的,要不早就去报社找你了。”沈和凝抽出手,给她倒了杯咖啡,“加糖吗?”
“加两勺。”
“丝丝,你以前不是不喜欢糖吗?”
“今天,想喝了。还有,和凝,你比我长得差还是学得差呀,咱俩可别互相王婆卖瓜了。”朱丝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沈和凝的手。
上大学时,她俩很要好,住同寝室上下铺,一同上课、自习、去餐厅吃饭和逛街,有了零食和小秘密全一起分享。
“现在是谁盘起了你的长发呢?不会是那个腹肌男吧。”朱丝打趣道。
“丝丝,上学时我们懂得爱情吗?我还没结婚。你和那个青梅竹马最后怎么样?”沈和凝问朱丝。
“他找个某某长的女儿结婚了,估计孩子都该会打酱油了。”朱丝神情有些黯然,但只是一瞬间。
“我们可是传说中的‘圣女’吗?”沈和凝明显看到朱丝有些疲惫不堪的神情。
“你怎么像没休息好,你是皮肤白,但苍白得有些吓人,贫血吧。”面对沈和凝的关心,朱丝紧握一下她的手正要开口。
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沈和凝连说几声好的。
她告诉朱丝可以去采访罗仲北。
“我们这个总裁很冷,不可一世的派头,集团管理以严格著称,每个人都高度紧张,对自己负责的工作不敢有一丝的松懈,因为福利待遇好工资高,连培训机制都是健全的,有上升空间,所以一般没人离职,我的前任荣升为新收购的旅游公司任副总经理,否则,我还没机会招聘进来。”沈和凝陪她到乘电梯至30层:“他一个人在顶层,可能为了清静,而且据说他的资产积累是个谜,还是一个离过婚的男人。”沈和凝附在朱丝耳边小声嘀咕。
“戴上墨镜也帅极了,墨镜后面传闻是桃花眼呢,就在我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