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抱回一大堆玩具、儿童读物、小书包、文具之类,他在车上给分开了,这个给爷爷奶奶、那个给爸爸、丝丝阿姨、玉阿姨、丰大大,雯雯姐姐一家三口,弄得塑料包装稀里哗啦作响。
朱丝本来不想和他们一起走的,但是陈婉玉硬拉她上了车,好在这辆商务车,座位很多,前面正副驾驶两个男人,后面女人带着孩子。
一路上,异常兴奋的星星和同样高兴的陈婉玉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坐在副驾驶上的罗仲北一直“玩”手机。
“现在不方便,可能星星拿错了,我随后还给你。”朱丝哪能占“便宜”。
“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你,没拿错。”如果说出来,罗仲北的脸色肯定又铁青了。
“太贵重了,我戴不合适。”
“有多贵重?我怎么不知道。我的东西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来路光明正大,我想给谁就给谁,你真要还,也行,从你照顾星星的工钱里扣,分期分批扣,我肯定不是黄世仁也不是周扒皮,还到星星长大成人,我都没意见,也不要一分利息。”
“送给需要的人。”
“说得轻巧,你不需要?你那天,不是看来望去很喜欢吗?再说,你认为谁需要,那人是我认为需要送的人?笑话。”朱丝眼前浮现着罗仲北棱角分明的脸。
“可是,我不合适。”朱丝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我再郑重说一下,你最合适。玉有灵性,驱灾辟邪。请你一直戴着,好不好?”
朱丝没词了。
朱丝不是没面对过铁嘴钢牙歪理斜说的人,软硬兼施者有,采访过的人形形色色,可是哪个能像罗仲北一样,让你左右为难,因为他抓住了某人的弱点,朱丝为了星星可以忍辱负重,可以任他摆布。
“如果哪一天,见你没戴这只镯子,可能有人送你更好更贵的镯子,是可以这样理解吗?或者你讨厌送镯子的人,那我还想见到被人遗弃的镯子?你如果实在不想戴,一会儿下车就扔进垃圾箱里,我真的没意见也不至于吝啬。但是,那段戴镯子的视频我会时时回放在心里,就视同她一直戴着,请见谅。”
他那么在意?朱丝下意识地看看腕上的玉镯,颓然靠在椅背上,一不留神,她掉进了温柔的陷阱里面,可能再也出不来了。以后,她要天天戴着,否则就会被认为见异思迁三心二意爱慕虚荣的女子。
信息没了。
某人明显胜利了!
无冕之王怎么了,在我罗仲北面前,一样被我“欺负”了,哼,朱丝,无言以对。
罗仲北想笑,车里还有别人和儿子,终归太突兀,生生给憋回去,只能用打个响指发出的动静,让自己的兴奋情绪释放一下。
“丝丝,你脸色苍白,哪儿不舒服?刚才跑累了吧。”陈婉玉伸手摸摸朱丝的额头。
“没关系。”朱丝强打精神冲玉姐笑了。
罗仲北心里话,你怎么能没事,心烦意乱呗。
车拐进一家大饭店门前,早预订好的包房,点好的菜,只等这一行人就座端上来,罗仲北要大肆庆祝一番,今天比赛的胜利。
朱丝的手腕上的玉镯一直安好无恙。
罗仲北是最大的赢家,他频频举杯:“我以茶代酒,谢谢大家,对星星的悉心照顾,我干了,你们随意。”其余几个人,杯里有饮料、果汁,星星喝的酸奶,他呀站起来在桌边露出个小脑袋,端着该有他脑袋高的玻璃杯,里面白的粘稠液体是酸奶,也跟着爸爸说谢谢,下巴颌碰到桌边磕好几下,把大家都逗乐了。罗仲当然顺势扫了一圈,朱丝表情很不自然。
这餐饭,朱丝吃得五味杂陈。
似乎,罗仲北不吸烟,现在也没喝酒,打麻将泡吧行走夜店之类也没听过,朱丝最烦男人有这些不良嗜好。
他的节制来源于强大的内心的自制力。
有些人是慢慢渗透进某人的心里的,靠得是滴水穿石和铁杵磨成针的精神。
罗仲北的控制力极强,只要自己开车,绝对滴酒不沾。
接下来,真的他开车。朱丝以为能绕路到她家,因此也没多想,就上了车。
车却一路南下,已经出了市区……
朱丝干着急却没“权力”把握方向盘行进的“方向”。
春天已经来到了北方,刮过的几阵大风吹来了风沙,也吹绿了原野乡村和城市,树木花草迎来了勃勃生机,杨、槐、柳树的叶子都绿了,迎春花怒放,桃花瓣满天飘洒,阵阵香气袭来,郊区的空气更清新了。
五颜六色,生机勃勃的春天来了。
这个城市迎来了春天,属于每个人的春天,也是罗仲北和朱丝的春天。
“玉姐,让星星爸爸帮我在路边停一下车,我打车回去就可以。”曾经,朱丝俯在陈婉玉的耳边说到过,她不想和罗仲北直接对话,因为罗仲北不分场合,能说出什么话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尤其对朱丝。他在工作中也这样对待员工,哪个人能受得了。
朱丝竟然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