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妈妈也不知怎么办了,老伴指望不上,还说她自作主张不对,惹得她很恼火:“你就会唱反调,我为了你儿子着想,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你们谁体谅我的付出。”
任凭罗爸爸如何劝也无济于事,他只能躲开了,上老年大学,或者和老朋友老同事结伴钓鱼和摄影采风。罗妈妈更年期持续时间也太长了,手伸得更长,上回不是她左右的仲北,能选择歇斯底里的柳笛,这回还想继续插手,看样子仲北不可能再那么听话,因为连面都见不到了。小儿子的做法,罗爸爸非常赞同,女记者差在哪,儿子和孙子都喜欢,让他们结婚也未尝不可嘛。
“你好多天没练习书法了,也没去老年大学上课。”他以为会转移她的注意力。
“看看你养的儿子,还有孙子,让什么……丝给勾了魂,简直气死我了,心不静还练什么书法,上什么课,你帮我跟老师请假。”罗妈妈一想到朱丝马上火冒三丈。
“别着急,血压又该不稳定了,孩子们的事孩子们自己处理得了,他们都长大了。对了,早上的药,我给你放在桌子上了,开水也在杯子里晾着。”罗爸爸说这话时,人已经背着摄影包往外走了。
“你变黄花鱼吗,老爱溜边,让我血压升到顶,死了算了。”罗妈妈开耍小孩子脾气,罗爸爸摇摇头离开了。
大儿子窝窝囊囊的样子,更别指望他出什么好主意,仲北行啊,还不听话,这“智囊团”能指上的只有大儿媳妇,杜春影的为人罗妈妈心里清楚,可实在找不出其他人可以商量,家里的事能和外人讲吗?她又很要脸面的人,婆媳两人在电话里叽哩呱啦唠了好半天。
杜春影不干策划那都白瞎了人才,让婆婆做起了选择题,如醍醐灌顶般,罗妈妈猛然醒悟,然后夸开大儿媳:“我怎么想不起这招儿呢,你真替妈想得周全,如果有戏,让那两个人好好感谢你,我孙女的学费让小叔叔出,直到留学海外。”
“谢谢妈。”杜春影当然喜上眉梢,婆婆的话在罗家一言九鼎。
杜春影的作用不可低估,高云菲看出来了。也登门拜访好几次,给他们家三口人都买了礼物,时尚人士选的礼物,而且不菲的价格,让杜春影很受用。每次都紧紧拉着她的手:“让你破费,我们多投缘,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妹妹,那敢情好,我得多提醒仲北一声,上哪去找这样的女孩子,还不知道珍惜。”
“说得我真不好意思,嫂子,先谢谢你。”高云菲慢慢接近和或者靠近目的地了。
“太好了,我们一起逛街,做美容,去健身。”大家都是聪明人,心照不宣,增进感情,各得其所。
罗伯南私下里没少提醒妻子:“仲北多有主张,能成吗?贵重的礼物你也敢收下,假如不成,让人家背后骂你,你耳朵不热吗?”
“你胡说什么,怎么不能成,你妈同意了,罗仲北敢不同意吗?上回和柳笛结婚就那么回事。狗抓老鼠,瞎操心。”
罗伯南只得把电话打给弟弟:“妈和你嫂子串通一气,只不定又要惹出什么是非来,你当心些。”
“哥,没关系。”哥关心他,却难以左右妈和媳妇,想想哥也挺可怜,一脸愁苦,罗仲北怎么能再跟他抱怨什么。
他不去见妈妈,以为自然也不会见到某局长的千金,事情便会不了了之。
外面响起敲门声。
“丝丝姐,在家吗?”罗仲北派来的谢亚亮给朱丝送粮油副食品。
朱丝跟罗仲北严正声明,不许送这送那,罗仲北管你什么约法三章,照样我行我素。之前想送不敢送,现在名正言顺了。
朱丝上班了,朱夏在。
朱夏有时就过来和姐姐住一晚上,从小和姐姐睡一个被窝长大的,现在还恋着姐姐,嘴上说姐姐管她唠叨她,但是和姐姐怎么能分开太长时间呢。
她今天休息。
“我姐没在,你们什么事。”朱夏隔着猫眼看到了竟然是可恨的楼上邻居,那模样,烧成灰朱夏都认识,那件事想来就羞死人,还有一个,奇怪,他怎么认识我姐。
“我哥让我给送米面油。”
“你哥?”
“罗仲北。”
看来我姐和罗仲北还真恋上了。火烧眉毛顾眼前,我哪能给他开门。
“你走吧,米面油的放下就行。”
“挺多东西,我给抬进去吧。”
“不用。”
声音怎么有点熟悉,莫非丝丝姐的妹妹,朱丝,朱夏,我怎么脑袋那么不开窍,他直拍脑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马上想到得先打发走司机,然后再说,这回三寸不烂之舌和死缠烂打的功夫,全需要用上。
司机走了。
他给朱丝打电话,大致内容是她妹妹在家可能怕有危险不给开门。
朱丝给朱夏打电话,告诉她务必开门,罗仲北派来的人,不是坏人,东西太多,她搬不动。
朱夏哼哼哈哈答应着,也思忖着,下意识看看着装,折回卧室把衣服穿戴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