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仲北真不愿意回家,那个家已经不像是家了,呆在里面如同上了镣铐般煎熬,而他还无能为力。
第二天,罗仲北也没打算找朱丝。
他还需要再想一想。
中午,他想找吕明巍一起出去吃饭,再一起健身,他心情糟透了,需要找人倾诉倾诉。
他自己开车到了环宇妇产医院接他一起吃饭。
他在车上,打开了调频波段,正在传出本地电台里的一档音乐节目,里面不时传出一个插播的消息,某产妇难产大出血需要献血,请rh阴性血的志愿者速到环宇妇产医院奉献爱心,广播员急切的呼唤,罗仲北血型不匹配,自然帮不上忙,但他还是马上打电话给吕明巍,那边很嘈杂,他声音有些沙哑。
后来罗仲北主动撂了电话,看来他是不能正点下班,可是我也不能袖手旁观,献不了血,可以看看捧个钱场,这个我能做到。
那个人的影响力永远都会在。
环宇妇产医院比平时更热闹,门前停车场挤满了救护车、采访车、私家车,人来人往,二楼是采血室,等候区里有一男一女伸着胳膊,用另只手摁着卫生棉的抽血口。
他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朱丝,来采访?不像,因为她已经伸胳膊进采血窗口内,与对面的戴口罩的采血员对话,他本不想过去,但还是没管住自己的腿,情不自禁走过去。
我只是好奇,他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请抽我的,我是应急献血志愿者。”
“谢谢你,但现在距离你上一次献血没超过6个月,我们要对你的生命健康负责,你的爱心我们很敬佩,后面还有好多位志愿者,血量肯定够用,请回去吧。”
“别看瘦,我身体非常健康……”朱丝伸出的胳膊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拽回来,她下意识地回头,是罗仲北,“你?”
她马上转回身,鼻子发酸,她不希望被他看到她的脆弱,她的不堪一击。
有什么能阻挡住他对眼前这个人的炽热的感情?
她被他拦腰搂抱着走出采血室。
一路跟随多少目光。
“大庭广众之下,请你不要这样。”
“你不要命了,献血也有间隔,就你有爱心,别人没有吗?”罗仲北小声责问道。
“请你放开我,我不献血了,还有事情有办。”
他仔细研究她的两双手,翻看着手心手背,手上磨出了不少的血口子,有的都结了痂,胳膊上,横一道竖一道的疤痕,他知道肯定是去收拾新房子留下的。镯子,也已经不见了,他叹口气:“你太不爱惜自己了。”
朱丝想抽出自己的手,抽不出来。
“镯子呢?”
“献血不方便,摘下来了。”
“是真的吗?你刚才伸出的胳膊,平时好像镯子没戴在那手上,丝丝,你不擅长撒谎,总能被识破。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还不至于那么小气,也不用还我,请你一定要戴上,我只希望你平安快乐幸福。”
朱丝没捎给他镯子和手机,是因为她不想像小孩子的行径,时间长了,还给人家旧物,惹人厌,对于罗仲北来讲,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再说恋爱期间的赠予,没法分清谁多谁少,谁对谁错,与其这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岂不是最佳的选择。
“谢谢你,请你放开,我真的还有事情。”朱丝一副决绝的神情。
“是吗?那你先陪我去办一件事,之后我肯定放开你。”
“你是独裁者,你没理由控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是什么,下一步要干什么,我心里非常清楚,你可以喊可以报警,我都不拦你,朱丝记者。”
有人看着又怎样?对于罗仲北来讲,他握紧的是自己所爱的人的手,为什么要松开?
朱丝就这样被裹挟着到了广播中提到的产妇手术室的门外,也见到了吕明巍。在焦急等待的人群里,这场合,不适合过多寒暄和客套,吕明巍先和工作人员交待几句,他们就到走廊尽头没人的地方说上几句话,还能知道外面情况,临阵脱岗吕明巍可吃罪不起。吕明巍不但嗓音沙哑,还满脸疲惫,他一看到罗仲北拽着朱丝的手,就明白了他们关系发展到哪步骤上了:“她,记者……”
“是,朱丝,今天也来你们医院献血,因为距离上次献血没超过半年,被你们医院负责任地拒绝了,她还逞能,跟人家争执不休,并且占着采血室窗口不动弹,后面排着的志愿者都献不上。”
吕明巍当然明白,如果你有一位如此有爱心的女朋友或者妻子,怎么不值得炫耀?
“嫂子,谢谢你,但你这么瘦弱,距离上一次献血间隔太短,身体会吃不消的。”
他看朱丝是个一本正经的人,没敢开玩笑,他本就比罗仲北生日小10天,小叔子和嫂子就可以开些没深没浅的玩笑了。
“你好。”朱丝没少听罗仲北说起这个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儿,可是她和罗仲北现在算什么,她冲吕明巍微笑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