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班,她去了酒吧。
她跳啊唱啊喝啊,人也瘫在座椅里,不能动弹,手里可还握着酒杯。
“小姐,我们喝一杯如何?”朱夏感觉身边紧贴过来一个男人。她想躲开,浑身乏力,而且已经被搂住了腰:“美女,别躲,交个朋友,我们到外面继续喝,我珍藏的好酒,分享分分享……”一个瘦得剩下刀条脸的男子满脸酒气冲朱夏嘻皮笑脸。
朱夏往外扒拉,可是徒劳无功,她有点清醒了,也意识到了危险:“你,不要脸,滚开。”
“小女子一个人多寂寞多孤单,我们一起回家,甭看我瘦,保准侍候得让你一百万分满意。”刀条脸愈发放肆起来,不老实的手开始在朱丝的胸前摸来摸去了。
“滚!滚开!”朱丝喊叫起来。
“美人,脾气挺大,打是亲,骂是爱,更对我的胃口。”直勾勾的眼神露出凶光,朱夏的酒全醒了,她才知道现在假如谢亚亮在该多好,可是他怎么能料事如神:“你把爪子拿开。”刀条脸的手已经搁到朱夏的脸上,她也没客气,上去咬了一口。
刀条脸“嗷”一声:“他妈的,你知道我是谁,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今天,你跟我去也得去,不跟去也得去。”不等朱夏反应,刀条脸拦腰抱起她就往外走。
即使身边就有人,但是这个光怪陆离的场所,本来就是放松压力的地方,谁会去多管你情我愿的闲事。
“小四,放下。”一声断喝。
“大哥,你……”刀条脸只得放下了。
有一个穿黑t恤的男子冲他一努嘴,刀条脸有些不情愿地放下朱夏,臊眉耷眼走了。
黑t恤扶起她:“小姐,你受惊了,我兄弟跟你开玩笑呢。”
惊魂未定的朱夏愣怔地看着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男子。
他把他扶到座椅上,然后坐在她对面:“女孩子少喝酒最好,这个地方,也不太适合你,回家吧。”他语速缓慢,是很有个性的男中音。
“我,我。”朱夏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哭,是因为对面的男人保护了他的缘故吗?
“你家离得远吗?”他笑了,露出很整齐有序的牙齿,白的有光泽,看来他应该不吸烟。
“我打车。”朱夏莫名低下了头。
“我现在没什么事,如果你不害怕的话……”他略一停顿接着说:“我正好也回家,可以捎你一程。”他说得漫不经心,目光也只在朱夏身上停留一下就转过去了。
就只那一下,朱夏竟也有些慌乱起来,这种感觉,她在谢亚亮从未发生过,似乎只是平淡如水,水到渠成,这好像不是爱情,现在是一见钟情?虽然眼前的男子比姐姐还要大上几岁,年龄不是问题,有来电的感觉很重要是吗?刚才,自己和刀条脸纠缠过程中,衣衫还整吗?她下意识地拽拽衣服,用手梳理两下头发,又摩挲两下脸。
“我相信你。”她瞅着他,脸红红的。
“走吧。”他并没看他,站起身,朱夏跟在后面。
男子开得是辆越野吉普。
其实一路中,他只问过她住的地址,并没多说一句话。
朱夏也学了姐姐,坐在后座上,假如生变逃跑方便一些,朱夏这么理解么?
夜半后的街路,即使在夏天,行人和机动车都很少。
到了朱夏的住地。
车缓缓停下。
“谢谢你。”朱夏心莫名狂跳起来,黑t恤男子并未转身,手还握着方向盘。
“不用谢。”
朱夏并没有下车的意识,整理她的极少的物品,包的拉链几次拉开翻找,再闭合再拉开……
她似乎在拖延时间。
男子很有耐心,他目视前方,午夜能看到几个行人几辆车商业街的霓虹闪烁?
然后,她下车了。
她的手机“落”在了车上。
她相信不会消失不见的。
她用室友的手机打自己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三天了,没回音。五天也没有。朱夏放弃了,好在手机也用一段时间了,去营业厅补一张手机卡也就是了。
电话是朱丝打来的:“夏夏,你去哪了?手机怎么丢了,有个男的给送我单位来了。”
“我就是爱东逛西逛的,下回一定注意,姐,你见到那个……拾金不昧的人吗?”朱夏莫名担心起来,姐是记者,能不敏锐么?
“没有,他知道我的单位后,就给我送到大厅给保安了,夏夏,我怎么觉得有些蹊跷,你是不是有事隐瞒……”朱丝不无担忧地说。
朱夏怕姐姐再说:“姐,我写个方案,很急的,手机放你那,今晚我去取。罗仲北不去你那吧。”
“他出差了,周末他带星星过来,他说哪天请你和亚亮吃饭。”
朱夏竟有些窃喜,成功地转移了姐姐的注意力:“你们也是,带着小灯泡谈情说爱。吃罗仲北的饭,让他扒小肠,给他省省吧。”她其实有点怕见到谢亚亮,他能不能看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