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丝打电话给了彭志斌。
彭志斌明天就要返回去了,培训课上完了,而且对于朱丝带着妹妹和妹妹的男朋友来赴约,他心存芥蒂,何况上次的宴会还心有余悸,看来朱丝只是念其老乡和同学情分,绝对不是想在男女朋友方面发展了。因此他心就不那么热了,也没想再联系朱丝。
现在朱丝又要请他吃饭,他多少有些不快:“丝丝,你请客,太兴师动众,这种礼遇我是真消受不起,明天我就要走了,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志斌,这次就是我们两个人,为你饯行,如果你有别的安排,那就算了。”朱丝也为自己的这次“大胆行动”,有些不可理解,可是为了让罗仲北更放心去复婚,也为了让星星有个完整的家,她必须这样做,彭志斌就是最佳人选,他们真要是结婚了,也未尝不是一个选择。真爱就能白头吗?现实就是现实。
“丝丝,太好了,这次我请客。”彭志斌马上高兴起来。
彭志斌对a市是熟悉的,他选的是一家非常有情调的餐厅。
原定的包房让朱丝给否了。
“下午的时间,没有几个人吃饭,大厅临窗的位置也不错。”理由也充分。
灯光摇曳,人也有些朦胧起来。
彭志斌一直看着朱丝:“丝丝,你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你长得漂亮还是次要的,主要你善良,乐于助人,学习好,又有事业心,我还不知道你文章的风格,我也是订了一份你们的报纸阅读。”
“看你说的,我哪有那么好,我们还是吃饭吧。”朱丝觉得很不好意思。
彭志斌依然望着朱丝出神:“丝丝,那时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就是刚才,不是你打电话,我一直以为我不会有任何机会了,就想打道回府,我和前妻感情已经彻底破裂,而且她已经要结婚了,我现在……”他的目光就有些柔情万丈起来。
朱丝躲闪着,目光停留在服务员穿梭送来的菜上,袅袅的烟气散了,屋里的温度适宜,朱丝感到有些冷。但是,可但是,朱丝终于想通了,她此行的目的。她缓缓地说:
“志斌,我也恨过你,带给我的伤害,但是你的选择也对,当时的情况也没别的选择,现在,跟从前也没差多少,只不过年龄增大几岁而已。”
“丝丝,你说得我有些心花怒放了,咱们喝一杯吧,葡萄酒度数不大。”彭志斌端起酒杯伸过来,可是他却没得到呼应,刚才也是他给朱丝倒的酒,本来朱丝伸手挡,可是已经倒进去了。
“对不起,我还没学会喝。”没喝酒的朱丝脸先红了。
“丝丝,作为记者,难道一点应酬也没有,还不会喝酒?就算给我一点面子,喝一点吧。”他吃惊也耐心地劝她,所以酒杯一直端着。
透明的玻璃杯里的暗红色的液体轻轻晃动着,彭志斌目不转睛地望着朱丝,满脸的笑意。
朱丝也不知该喝还是不喝,蓦然想到罗仲北,他从不逼她喝酒,他会替她喝掉劝的酒,早忘了自己的胃痛和会喝醉,怕她不伸筷子够远处的菜,他会把她的餐盘里堆成小山,哪怕细小的鱼刺也帮她挑出来,最后他自己连饭都吃不饱,眼前认识了这么久的彭志斌是做不到的,可是面前的男子却不是罗仲北,偏偏让她喝酒,朱丝端起来,啜了一口,葡萄酒甜么,又苦又涩,她咳嗽起来,眼睛里涌出了泪光。
“丝丝,对不起。”彭志斌走过来,轻轻替她捶着背。
朱丝向前探着身体,她竟有了强烈的排斥反应,对于除了罗仲北以外的男人的亲密接触:“志斌,谢谢你,我一会儿就好了。”
“啊,啊,行。”彭志斌很尴尬,他的胳膊停在半空中。
罗仲北接到谢亚亮的电话时,他一激灵就站了起来。
朱丝和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吃饭。
谢亚亮上了心了,虽然不能无所事事地天天跟踪朱丝,可他有密探,朱夏还不了解姐姐天天干什么。
“我们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朱夏有些担心,怕让姐姐受到伤害,她现在连眼镜都戴上了,一有时间就复习功课看书,如果考上了,她就辞职,朱丝也支持她,爸妈还起初想不通,快要结婚的人了,还上学,男朋友和家人能想得通吗?没想到是亲家母倡议的,当然就不反对了。
“夏夏,你知道什么,如果我哥不去阻止,姐为了让他死心,肯定跟什么青梅竹马谈情说爱,毕竟从前那么多年在一起,叙叙旧,喝喝就高,搂搂抱抱,上床都不一定。”
“谢亚亮,你别血口喷人,我姐从不喝酒,上你床个头,你脑子里全是花花肠子,你是不是随便路上遇见女的就拉上床,挺轻车熟路啊,我去找阿姨评评理。”朱夏扭头不理他。
“夏夏,我顺口一说呗,你看你还要找我妈,这能说出口吗?求你了。”他哭丧着脸又是作揖又是拱手。
“那你学猫叫还是狗叫?”朱夏对他绝对一点不客气。
“都行。”朱夏拍起手:“好,好,你快点,上回你就没学像,这回不能耍赖,学不像重来。”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