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家妈妈一看黎小璇是过来还戒指的,立刻就把脸板了下来。她装作生气的样子对黎小璇道:“怎么着,还嫌弃洪阿姨给的礼物不是?”
黎小璇顿时慌了神,急忙解释道:“不不、不是的,这……这礼物太贵重了,我怎么好要呢!”
黎小璇虽然不肯要礼物,但是是因为礼物贵重而不收,并不是否认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洪家妈妈确定了这一层,便转怒为喜道:“这枚戒指是元凯他奶奶在我和他爸结婚的时候给我的,说是让我传给元凯的媳妇儿。小璇啊,你真的不愿意接受这枚戒指吗?”
黎小璇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她怕他说不愿意接受会让元凯误会她以后不打算嫁给他,说愿意接受的话她们现在实在还不是谈婚论嫁的年纪。她把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洪元凯,洪元凯虽然心里想要和黎小璇走过一辈子,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要结婚的年纪,于是便对自己的母亲说:“妈,你这不是为难小璇吗?要不然这样,这戒指在你这儿再放几年,等我们大学毕业了,你儿子再给你儿媳妇儿戴上!”
哪儿有这样说的!——黎小璇内心里在抗议。
不过她抬起头看到了洪元凯意气风发的脸,所有想要抗议的话都被塞回到了喉咙里,洪元凯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洪家妈妈捂着脸躲到厨房去了,她倚靠在洪元凯的怀里,心里只有甜蜜。
这一段画面至此结束,凝怨珠里抽取的魂魄记忆,大多是生前难以忘怀的。俗话说爬得越高跌得越重,爱情这回事其实也一样,爱的时候越深情,恨的时候就会越绝望。
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甜蜜的爱情了,我这只单身了六百年的老鬼看了都觉得呕心。我轻抚胸口稍微平息了一会儿,然后跟随那股怨气继续前进,继续去看那女鬼甜蜜的曾经。
黑雾聚起,又骤然散去。眼前的情景已然过去一些年,黎小璇褪去了年少的青涩,烫了一头微卷的波浪长发,衣服换成了白色的衬衫,一根黑色的丝带自胸口飘下,很是精神娇俏。
她站在一家新开张的服装店门前,手里捏着一朵大红色的绢花,另一只手上拿着剪刀,鞭炮声起,她和旁边的人一同举起剪刀剪断红绸,被剪断的红绸坠落下来,站在她前面的那个男人手里捧着一束艳~丽的玫瑰,在炮竹声声中,当着大伙儿的面半跪下送给了黎小璇。
众人以为是要求婚,纷纷起哄。黎小璇知道这就是洪元凯爱闹着玩,吃惊地捧着花去拍洪元凯的肩膀,拉着他赶紧起来,洪元凯对这种人耸了耸肩,做了个鬼脸。等黎小璇靠近了,又捧着她的脸在众人面前深深一吻。
今天是黎小璇新店开张的大好日子,很多熟人都前来祝贺,眼见这对情侣在众人面前都这么相亲相爱了,时值千禧之年,人们的思想开化了许多,有八卦的亲戚上前来挤眉弄眼:“小璇,什么时候要来喝你的喜酒啊?”
黎小璇羞红了脸,她恼怒洪元凯总是在众人面前这般不管不顾的,弄得她下不来台,不过亲戚的话又不能不回答,只含糊说道:“迟早都是会请的。”
黎小璇是自己开的服装店,她本身在大学里就是学习的服装设计,毕业以后父母不许她一个人留在北京打拼。特意将家里的商铺收回来给自己女儿开店,黎小璇没能谢绝父母的好意,也想着凭借自身所学一展身手。
洪元凯本身的打算就是回家做公务员,听黎小璇说要回家。更是没有二话直接坐火车一路奔回来。
他们两个已经和家里摊了牌,两家都商量好了,等小璇的店面开起来了就准备结婚,不过小璇有些不乐意,结婚需要的时间太多了,她的新店刚刚开张,正是要忙的时候,结婚会耽误许多事情。
黎小璇将这个顾虑同洪元凯说了,洪元凯尽管并不同意黎小璇不肯结婚的理由,但是他也还年轻,这么快步入婚姻的殿堂对于他来说也是新的旅程。他没有这么快接受婚姻的打算,他没办法把实话同黎小璇说,正好黎小璇提出了延迟结婚的合理理由,他也乐得同意,没有意见。
洪元凯的理由黎小璇并不知道,但是放在黎小璇的眼里,就变成了洪元凯是多么爱自己,为了自己能够圆满地完成事业,竟然连结婚的时间都愿意拖延。有着这样错觉的黎小璇愈发沉浸在爱情的梦幻里,越陷越深。
洪元凯在家里的帮助下进了税务局工作,公职工作轻松自在,但是休息日是固定的,无法调节。而黎小璇选择做服装这一行业,就势必要经常小镇广州来回跑,来回的火车都要两天,加上黎小璇对款式和布料要求都很高,常常在广州一呆就是一个多星期。她几乎每个月都来来回跑这么两回。
时间匆匆过去两年,黎小璇的生意越做越大,从一家单打独斗的服装店,两年间又在其他人流量大的地方又开了四五家,黎小璇赚了个盆满钵,她名下的不动产越来越多。有一天深夜,黎小璇回到家里,洪元凯已经做好了宵夜等她回来,她吃着洪元凯自己做的并不怎么好吃的毛豆,一边吃一边就忍不住落下了泪,她起身从餐厅走到客厅,一把抱住了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洪元凯,哽咽道:“元凯,咱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