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柯的电话再打过去,那边的人已经关机,坐在电脑前开了另一本小说。
二十岁那年的云宇对童瑶说:“如果能够选择我宁愿当初自己握着一根笔杆,写下悲欢离合的一场又一场。”可那时候他握着手里的笔杆,心里的乐符一个个又一个跃然纸上,资助他的方文琪说:“云宇,你要变得更好,只有那样爸爸才会答应我们结婚。”
他被称为音乐才子,一度被人期望,可输了一场比赛,他失去了资助自己的人也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人,所有人背他离去,因为他失败了没能达到别人的期待,丁子浩把他送回老家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一个院子里的孩子总是跑到他在的小溪边,逗他欢笑,逼他忘却烦恼。
只有一次他在那个溪边唱了歌,被那个孩子听了去,一双小手拍的肿了起来,她说:“哥哥,哥哥,你唱的真好,比爸爸唱的要好很多。”二十岁的云宇侧着头任由黄昏的余晖打在他的身上似乎嘲笑他的可怜。
那个孩子来到他的身边,躺在她的一边:“哥哥,你为什么不再唱歌了。”他笑了笑万分苦涩,第一次对那个孩子说:“唱了,幸福就会溜走了。”
年轻的孩子半句话当成了现实,再没有让他唱过歌,直到方文琪结婚的那天。
他们相爱三年,从他进入高中开始,一直到他被人发现用了整整三年走到他的身边,却因为一次失败而彻底离开。方文琪大他五岁,人很受欢迎,身边追求她的人无数,可她的眼睛却从未离开过云宇的身边。
那时他是否就已经知道这个女人要的只是他的声音。
“哥哥,汐汐嫁给你,所以要记得来娶汐汐啊。”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她睁开眼,看着屋外过于耀眼的阳光,一把拉开窗帘,看了眼手机,这才发现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忘了开机。
童瑶一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十几条短信扑面而来,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是一个人打过来的,署名的人太过刺眼
云柯。
童瑶揉了揉眼睛一一看了看那些短信,大部分都是广告,云柯发来三条,无非就是道歉,短信页面的最下头,未读的里头有个人发了这么一段话。
十天后《岁荌》剧组的见面会,小宇让我去接你。
最后倒是留了人名,名字。丁子浩。
竟然连他都知道童瑶的手机号了。
打开微信群里面班长发了条信息,下周六日补周四周五的课,希望大家不要迟到。
十天后她倒是没事,没课还可以推迟一天再回去,随手发了个好字,其余的一概置之不理,打开电脑登上作家页面,昨天晚上发的小说现在竟然点击过了千,果然世界上的人都不喜欢悲剧吗。
退出了登录肚子开始咕咕叫。
从床上爬起来,感觉喉咙有点疼,似乎感冒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起床看了看冰箱里没有东西刚说开一包泡面凑合凑合,手机就开始震动,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把手机接起来,然后穿衣服嘴里叼着牙刷,童瑶问:“蓝蓝,怎么了。”
手机里每个人的来电铃声都不一样,当初在宿舍停电没网里没事干,就无聊的把手机整个设置了一遍,这么看来当初倒是明智。
蓝蓝依旧一副活力过剩的样子问:“今天我们上午去看那部刚上映的《天下》你去不去。”答案八成已经定好。《天下》?童瑶刚要说她看过了,不去,一想,问:“你们?还有谁。”
“王杜泽啦,筱蕾啦,当然还有你家云柯。”蓝蓝的声音有些奸诈
“云柯也去?”不假思索地问出这个问题。把嘴里的白沫子吐掉蓝蓝像是抓住了童瑶的什么把柄一样:“说,你跟云柯怎么了,怎么他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额。”漱了漱口,童瑶放下杯子,用毛巾擦了擦嘴:“没什么,就是昨天下午他跟我一块儿回来,我的车走得早他让我到了等他,我没等就走了。”
摊了摊手,无奈的笑了笑,另一边的蓝蓝却不耐烦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等不等,算了,你到了再跟我说吧。老地方啊。”
边往自己的卧室走,童瑶边说:“知道了。”
坐在梳妆镜前对着那张脸拍了拍水,边拍边想,确实,今天见面应该会挺尴尬的。
云柯对她什么想法她不是不知道,她又不是瞎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什么意思,还有前几天那个生日宴会,没有什么普通朋友会把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日派搞得那么华丽,没有谁会特地为了谁献歌,也没有人会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人做那么多。种种迹象表明他云柯的想法绝对不简单。童瑶最害怕有朝一日他会把那句话说出口,如果他说了。
看着镜子里的人,童瑶笑了笑:“如果他说了,就告诉他你在等人吧。”在等一个人回头看她,哪怕十年二十年,等到她老的那一天,如果他还没有回头看到自己,童瑶对自己说,那就放手吧。
她童瑶也不是那种在一根房梁上吊死的人,如果他有了喜欢的人就放手,如果没有就继续等她,自始至终童瑶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