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论如何,魔族溃败,全线退兵也是一个极大的胜利,众人都非常激动,一扫往日以来的阴霾,急着赶回圣普伦传递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
栾拓虽然有伤在身,但是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虽然心里极度担忧洛林,却也不敢在情绪上表现出太多来,便跟着众人匆匆赶回了圣普伦城内。
全城似乎都提前得到了消息,这会满城都在庆祝胜利,真是神族罕见的热闹。
不知道洛林这会怎么样了,有没有苏醒过来,魔族血液恢复的速度应该比神族还要快,但是腹部的剑伤恐怕得养好久,血祭剑造成的伤,杀伤力确实有些过大,栾拓忍不住皱起眉头来,心里一阵隐隐作痛。
换好衣服出了宫殿后,对往来众人的各种道贺和褒奖也没有太听进去,满脑袋都是洛林虚弱倒地的样子……
“七哥!”
栾拓抬眼一看,原来是老九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
“七哥,你简直是神啊!”
“我本来就是神。”
“哎呀,我是说你是神中的神啊,大家都担心你会死在战场上呢,没想到你却让那个洛林败的那么彻底!”
栾拓没心思和他多说,“我去云上殿给父王复命了。”
“我也跟你一起去,我要听细节!”
“随便你……”
“七哥,你身上的血腥味好重好重,熏死我了。”
栾拓身子一震,忘了他这个敏锐的鼻子了……只得推脱道,“估计过两天就好了吧。”
“你心跳怎么忽然加快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可怕……”
云止委屈道,“人家就这么点天赋嘛,怎么就可怕了。”
“是我用词不当。”
“嘿嘿,那一会儿父王赏给你的东西,你分我点。”
栾拓无奈的笑笑,“如果真有,我都给你都成,但是你见父王什么时候对我好过。”
云止眨巴眨巴眼睛想了半天,“岂不是说父王很偏心,七哥放心,一会我一定帮你多争取些好东西!”
“好东西就算了……能平安过关就是万幸了……”
两人走到云上殿的门前,栾拓推开了殿门,抬脚垮了进去。
大殿内的气氛并没有想象中的欢快轻松,反而两边站立的人都满脸肃穆,让人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栾拓有种不祥的预感,又不同声色的在袖子里把血祭剑往深处藏了藏。
神王还没有开口,倒是景乾先开口道,“栾拓,你用来打败洛林的到底是什么武器啊,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个。”
“二哥,我用的当然是我自己的剑了。”
“可我怎么听说是一把红色的剑?”
栾拓四下看了看,殿内的每一个人都在看他,“我的剑很重要吗,难道你们不应该关心魔族已经撤军了这个更重要的事实吗。”
此时神王终于开口道,“魔族虽然撤军了,但恐怕他们留下了一个更大的隐患。”
“父王,”栾拓皱眉道,“我没有明白您的意思。”
“三界之中,红色的剑很多,但是血红色的剑却只有一把,栾拓,把你的剑拿出来。”
“父王……”
“别让我说第二遍!”
栾拓进退两难,只得小心翼翼的把血祭剑从袖中拿出,“父王,不管它从哪里来,现在它已经是我的佩剑了,我想我应该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武器。”
血祭剑并没有让在场的众人惊讶,因为单看外形,并不觉得像十分邪恶凶狠而且能力强大的剑,反而觉得这剑秀气狭长,和栾拓倒是极为搭配。
景乾问道,“那你的幻影剑呢?”
“被我震碎了。”
“震碎了?你是说它已经成形了?”景乾对兵器很痴迷,忍不住问道,“是什么材质的?”
栾拓不安的扫了神王一眼,小声道,“剑身是银白晶钢的,剑柄还没有细看。”
景乾心痛道,“居然是晶钢的,它的硬度和魔界的黑金不相上下了,如果不是自己的主人,又有谁能震得碎它。”
栾拓握紧了手中的血祭剑道,“我现在只想要我手里的这把。”
结果没想到,下一秒手中的剑便脱手而出,漂浮在了半空之中,剑鞘飞离掉落在了地上,闪着幽暗红光的剑身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下。
栾拓抬头看去,原来是神王在操纵着,他此刻的脸色难看至极,眉目间的怒火清晰可辨。
“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这是魔族的血祭剑!”
威严的声音在殿中响起,栾拓已经很久没听过父王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了,不由得浑身一颤,暗道糟糕,“父王,这确实是血祭剑,但是它已经和传说的不一样……”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神王召唤来了玄铁链,缠绕上了血祭剑的剑身,然后松了力,血祭剑掉落在了地面上,在栾拓的面前剧烈颤动着。
“父王,你这是做什么?”